&esp;&esp;顾越时刻观察着兀风和兀火的状态。
&esp;&esp;他们俩要负责侦查与驾车,饿的快,吃的更快。很快两碗麦仁粥都见了底,饼子也啃光了,顾越便道:“你们今夜休息吧,我和石三守一晚。”
&esp;&esp;兀风说:“你俩行吗?”
&esp;&esp;“没问题,去歇吧。”顾越笑眯眯说道。
&esp;&esp;兀风似乎十分困倦,和兀火往帐篷走时,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esp;&esp;很快,帐篷里就没有了动静。
&esp;&esp;顾越拍了拍手,将众人吃过的碗收了起来,他和石三没动的那两份,则放在了一边的大石头上。
&esp;&esp;他在湖边慢条斯理洗净了碗,将其收入皮袋。
&esp;&esp;转过身,石三就站在顾栩身边。
&esp;&esp;顾栩似乎强撑着起身,脚步虚浮不稳,说道:“你……”
&esp;&esp;然而刚刚说了一个字,他就控制不住地软倒下去。
&esp;&esp;顾越一把扶住了他。
&esp;&esp;“怎么了?喝个粥而已,怎么就成这样了?”他语气似乎关切,与顾栩对视片刻,顾越的表情慢慢变了。
&esp;&esp;原本的真挚柔和全数消失不见,只剩一点看好戏的戏谑笑容。
&esp;&esp;火堆的光亮明灭忽闪,照得顾越脸上的神情模糊不清。顾栩恍惚片刻,还是说道:“……那粥、有问题?”
&esp;&esp;顾越嘿嘿笑了一下。
&esp;&esp;“不愧是慎王和苏怀月的儿子,脑子都晕成这样,还反应这么快。”他淡淡地说。
&esp;&esp;将顾栩放倒在地,顾越伸手,从石三腰侧拔出他的短刀。
&esp;&esp;“潜伏了这么久,你总算对我放下了警惕,竟然就这么带了两个脑袋不好使的人和我出门。”
&esp;&esp;“顾栩,你自以为聪慧……却还是失算了一步。”
&esp;&esp;顾越说。他用冰凉的刀背轻轻蹭过顾栩的脸颊,火光照在刀锋之上,在顾栩眸中映出金色的光来。
&esp;&esp;“你是……为了……”顾栩的睫毛颤动,一瞬不错地盯着他。
&esp;&esp;“我知道你在甘州得到了朝真军。虎符在哪儿?”顾越手腕下移,刀尖抵住顾栩的下颌,“如果你好好配合,兴许,还能留下一条命来。”
&esp;&esp;“你果然是、太子的人。”顾栩眼神微冷。
&esp;&esp;顾越微笑:“不错。如今北秦鼎盛太平,逆臣伏诛,几个皇子也不成气候。秦昭月天命所归,正是天下之主……顾栩,你很聪明,我不想轻易杀死你,倘若……”
&esp;&esp;他说到一半,忽然住口。
&esp;&esp;顾栩瞳孔微颤,直直盯着他。
&esp;&esp;顾越看了他半晌,脸色忽然一冷。
&esp;&esp;“看来你是不愿配合了。可惜。”
&esp;&esp;他起身,似乎不愿再与顾栩多费口舌。他将短刀交还身后的石三:“毕竟相识一场……我实在有些不忍。石三,动手吧。”
&esp;&esp;石三略一点头,倒持短刀,高高举起,没有半分赘余的动作,猛地刺向顾栩的胸口。
&esp;&esp;顾栩手指蜷缩,眼睫再抖。
&esp;&esp;他似乎中了什么毒,丝毫不能起身。刀锋已然落下。
&esp;&esp;树林之中,有破空声传来。
&esp;&esp;一柄沉重古朴的大刀稳飞而出,直直撞向石三的手腕。刀首却是向着顾越的方向,但凡石三力有不逮,那顾越就要落得个透心凉的结果。
&esp;&esp;石三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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