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期间收到顾栩的信件,说他会在乔迁之前回来,让他稍安勿躁。
&esp;&esp;于是怀着一丝期待和九丝焦虑,到了搬家的这一天。
&esp;&esp;顾栩和迎接敦信伯乔迁的车队一起到了书局门前。
&esp;&esp;顾越带着石三和一点象征性的行李,出了大门。
&esp;&esp;他一眼看见顾栩骑着高头大马,身边是一顶戴着红花的轿子,兀岩、兀火、兀云和兀风四人各骑一匹马,跟在轿子后面。见顾越出来,顾栩下马来到他身前,脸上带着一点不甚明显的笑。
&esp;&esp;顾越眼尖地看见,这人胸口还戴了一支红色的绢花。
&esp;&esp;不是哥们,这搬个家怎么整的像结婚一样?
&esp;&esp;感觉怪怪的!
&esp;&esp;顾栩到底没在大庭广众就去牵他的手,而是返身领着他到了轿子前,亲手掀开轿帘,请他上轿。
&esp;&esp;“没有马车?我坐车就行,这多不好意思。”顾越说道。
&esp;&esp;他前世今生都没有被人抬着走过,不适应。
&esp;&esp;“没准备。”顾栩脸色似乎很平静。
&esp;&esp;“……好吧。”顾越也不愿意走着去,只好登上了轿子。
&esp;&esp;好在这轿子内部挺正常,没有什么奇怪的装饰,顾栩也没有找什么东西要把他的脑袋盖起来……
&esp;&esp;这么多百姓看着呢,顾栩再大胆也不会那样做嘛!
&esp;&esp;一路摇摇晃晃,顾越掀开轿帘就能看见顾栩骑马走在一侧,见他探出一张脸,便倾身过去:“怎么了?”
&esp;&esp;“没事。”顾越感觉到路上百姓的视线,无端觉得头皮发麻,一把拉上了轿帘。
&esp;&esp;……
&esp;&esp;书局的位置本就不错,因此到新宅门前也没有花费太久。
&esp;&esp;顾越下了轿,看向路旁。
&esp;&esp;这是座不小的宅邸,正门非常气派,比和乐在柳犁镇的府邸还要豪华一些。门子上有一块牌匾,上书“敦信伯府”四个大字,挂着喜庆的红绸,门上贴着喜字,门环上也绑着红绸;门前的内侍、小厮和侍女见轿子停下,纷纷迎了上来,在顾越面前齐齐拜下。
&esp;&esp;“恭迎伯爷!”
&esp;&esp;喊声整齐响亮,只是顾越听这群人如此喊,感觉自己好像七十岁。
&esp;&esp;“请起。”顾越有点紧张,僵硬地道。
&esp;&esp;他不喜欢别人跪他,吓死,但是时代如此,还是大门口,不好特立独行。
&esp;&esp;内侍还是那天宣旨的内侍,一脸喜气。
&esp;&esp;他高声唱道:“吉时已到——”
&esp;&esp;面前宅邸的大门打开了。
&esp;&esp;顾越还未动身,门前候着的小厮们就先动了。只见一男一女两人各手持一只大红灯笼,率先迈进了正门。兀岩紧随其后,带着人挂起了两串鞭炮。
&esp;&esp;内侍引着顾越与顾栩,也进了正门。
&esp;&esp;这间宅子没有入户花园——影壁后直接就是正院。在贴着喜字的影壁前停下,内侍捧上来两把绑着红绸的掸子。
&esp;&esp;顾越和顾栩接过掸子,象征性在正门和影壁的四角扫了扫。外面很快响起了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
&esp;&esp;随即往正院里进。皇帝送的几十个下人有了用场,他们来回穿梭,打开每间屋的门窗,再点起准备好的红灯笼。每个房子的四角飞檐都挂着红灯笼,一眼看过去,实在是喜庆非常。
&esp;&esp;顾栩低声道:“现在要祭灶,然后生火。晚上有一个乔迁宴,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esp;&esp;“好。”顾越连连点头。
&esp;&esp;祭灶之后,下人们便为晚上的宴席忙碌起来。给内侍打赏了银子,送人出门,他们俩这才有空闲说两句话。
&esp;&esp;“这一回的乔迁礼比较简单。”顾栩说,“全礼太过复杂。”
&esp;&esp;“平平淡淡才是真。”顾越表示,他很满意。
&esp;&esp;“晚上的宴会你只要吃吃喝喝就好。”顾栩道,“不想去也可以,就说你身体抱恙。”
&esp;&esp;“没事。”顾越摆摆手,“还没问你,你这两天都干嘛去了?”
&esp;&esp;两人在正堂的圆桌边坐下。
&esp;&esp;“配合作证,还要审问尹顺。”顾栩道,“不太顺利。”
&esp;&esp;“怎么?”顾越紧张起来。
&esp;&esp;“慕游到天牢的第一天夜里就疯了,什么也问不出来。”顾栩道,“尹顺,抵死不说,什么也不肯交代。”
&esp;&esp;“对定罪有影响吗?”
&esp;&esp;“没有,证据确凿,他们不交代也只是麻烦些。”顾栩忽然皱眉,“另有一事我觉得很不同寻常。”
&esp;&esp;他把那天夜里捉住慕游的全部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esp;&esp;顾越皱起了眉。
&esp;&esp;“他真那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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