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日头西斜时,屋中的商谈终于有了动静。悬挂在木屋一角的铜铃忽然摇动,乌格豁然起身,越过顾越进了屋内。
&esp;&esp;顾越也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就听图尔坦道:“我的人手会从赤水部与乌坦部出发,由此人带我手谕,领兵往甘州支援。”
&esp;&esp;图尔坦指向门口的顾越:“此人则原路折返回甘州城,制造内乱,让北秦太子自乱阵脚,释放甘州军将领。这个计划你如实汇报左王,他会明白。”
&esp;&esp;乌格皱眉:“你只需要交出大印。”
&esp;&esp;“我手下部众从来只听命于我,我不现身,只你这个左王将军持印调兵,他们会听?”图尔坦嘲讽道。
&esp;&esp;乌格不言语了。
&esp;&esp;“此事若成,我会自请退位。左王与慕游联合,他就是西狄之功臣,西狄受益,我无话可说。”右王道。
&esp;&esp;“你怎么忽然回心转意?”乌格似乎有些不信。
&esp;&esp;“原先以为左王计策浅薄,难以成事,如今看来,成败只在一夕。”图尔坦道,“事不宜迟,立刻准备动身吧。”
&esp;&esp;乌格思索片刻,终于垂首,抚肩礼道:“是!”
&esp;&esp;……
&esp;&esp;顾越与顾栩在湖边分别。
&esp;&esp;“你们谈妥了?”顾越道,“……一切小心。”
&esp;&esp;“我会的。”顾栩说。
&esp;&esp;顾越没有问他究竟有何计策,他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不懂战事,跟你去只会拖你的后腿。”
&esp;&esp;两人站在高大战马的后面,在夕阳的阴影之中。
&esp;&esp;“打仗很危险,我不放心。”顾栩道:“你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这么顺利。”
&esp;&esp;顾越笑了:“真的吗?”
&esp;&esp;“真的。”顾栩道:“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是,谢谢你……”
&esp;&esp;顾越忽然鼻根一酸。
&esp;&esp;他立刻抑制住泛滥的情绪,笑道:“做什么这么煽情?咱们是一家人,不必说谢。”
&esp;&esp;顾栩揪住他的衣襟,靠得更近了一些。
&esp;&esp;顾越后退一步,但脊背撞上战马。顾栩的脸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他垂首,想要贴近顾越的面庞。
&esp;&esp;顾越却抬手,横拦在他唇前。
&esp;&esp;“小栩。”他说,“你要平安回来。”
&esp;&esp;顾栩愣住。
&esp;&esp;半晌,他才轻声应道:“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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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甘州落幕
&esp;&esp;顾越拒绝了兀叶随行,只带着一个石三,两人共同赶回甘州。
&esp;&esp;若不是顾栩拒绝,图蒙他爹预言的阴影还在心头挥之不去,顾越连石三也想留给顾栩防身。
&esp;&esp;石三似乎看出了他的忧虑,他道:“顾栩,很强。”
&esp;&esp;是说武功?
&esp;&esp;顾越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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