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中午静悄悄的,顾越似乎有了一点头绪。
&esp;&esp;“你这样一说,好像感觉是有人和我说过是你带来了灾祸,但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实在记不得了。”
&esp;&esp;他补充:“哦,也不排除我现在是因为愧疚以前对你的伤害,而幻想出了这么一茬事来。”
&esp;&esp;顾栩似乎笑了一下,眼中情绪不明:“那个人是男是女,有什么特征?”
&esp;&esp;“像男人,身上是白色衣服。”顾越说道,这个倒是还算清晰。
&esp;&esp;他被顾栩煞有介事的样子逗笑:“你这么着紧这些作甚?日后想进大理寺吗?”
&esp;&esp;“我就是问问。”顾栩当然不可能告诉他。
&esp;&esp;“你好好上学就行了,这事让我来查。对了,还有一件事。”顾越道。
&esp;&esp;“什么事?”顾栩问。
&esp;&esp;“刚刚说的那个活计……我在素水县有门亲戚,家里好像很是显赫,我想上门去瞧瞧能不能找个活干。”顾越说着,把他按到炕上,“柳犁镇实在太小,做什么都不挣钱,我又没什么本事。”
&esp;&esp;“赶紧睡个午觉,你也不怕下午犯困。”
&esp;&esp;“好,你去就是了。”顾栩说。倒也能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esp;&esp;他很听话,刚刚展现出的锐利的刺已经全部收了起来,又是个乖巧可爱的好小孩了。
&esp;&esp;顾越把他放好,盖上薄毯,然后拉下竹帘,关上纸窗,室内就变得昏暗下来。
&esp;&esp;“爹。”顾栩躺着看他。
&esp;&esp;“怎么了?”顾越坐在炕边,撑着一只手看他。
&esp;&esp;“我睡不着。”顾栩盯着他的眼睛,试探性的问。
&esp;&esp;“……那我给你唱歌!”顾越灵机一动。
&esp;&esp;把顾栩裹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心。有点不好意思,顾越酝酿了一下,低声唱道:
&esp;&esp;“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esp;&esp;顾越小时候在院里长大,院长每晚都给大家唱这首歌。
&esp;&esp;唱完一遍,顾越停了两秒,又开始唱第二遍。
&esp;&esp;初时的羞耻感慢慢褪去,顾越有点想念过去,但更多有些心疼合眼睡着的顾栩。他好歹是有伙伴和院长、在完善健全的法律看护下长大的,顾栩却没有,被顾大石打了那么多年,肯定不好受。
&esp;&esp;待到顾栩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顾越这才停下哼唱,轻手轻脚下地。
&esp;&esp;小心翼翼把门打开一条缝,闪身出去了。
&esp;&esp;躺着的顾栩睁开眼睛,再用手盖住脸。
&esp;&esp;竟会是这样的反应。
&esp;&esp;他慢慢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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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素水县
&esp;&esp;顾越离开武馆,兀风照常跟上去。
&esp;&esp;一路没停,直接到了雇车的地方。一番讨价还价后,大概午时中,顾越成功坐上了去素水县的牛车。
&esp;&esp;这辆牛车宽敞干净,老牛骨架也大,步伐沉稳,是车行专用来拉人的车子。
&esp;&esp;不是农忙,因此牛车常见,比马车便宜许多。这一辆车上坐了五六个人,挨挨挤挤的,有几个结伴挎着篮子的女人叽叽喳喳说话,八卦不停,顾越听得津津有味。
&esp;&esp;刚开始的话题无非是谁家亲戚娶了妻,谁家邻居闹和离,谁家有人挣了钱云云。后来聊到素水县,年纪大的一位神神秘秘道:“前几天我上县里,听说了一件惊天大事!”
&esp;&esp;“什么惊天大事?”
&esp;&esp;“哎呀姐姐,你别卖关子了!”
&esp;&esp;年长女人得意一笑:“当朝太子知道吧?”
&esp;&esp;“这哪能不知道哇?”
&esp;&esp;“快说事儿!”
&esp;&esp;顾越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esp;&esp;“听说这太子叫人暗害,流落到素水县一带了!”
&esp;&esp;“什么!”
&esp;&esp;“真的假的?这事咱们老百姓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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