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知道走去哪儿,还能走去哪里……
&esp;&esp;似乎是真的再也没机会了。
&esp;&esp;可他不要和司愿分开,
&esp;&esp;而厂房外,两辆车也追了过来。
&esp;&esp;江妄的车,和季松的车,一前一后地停在了门口。
&esp;&esp;江妄一把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冲下来的。
&esp;&esp;季松也跟着下了车,目光扫过宋延那辆停在路边的车,又瞥了眼废弃厂区黑洞洞的入口,嗤笑一声。
&esp;&esp;转头又对江妄说:“你那大舅子怕不是真疯了,选这么个鬼地方,是打算演出港剧?”
&esp;&esp;江妄没回答,他径直走过去,一脚踢开那扇锈得掉渣的铁门。
&esp;&esp;太用力,以至于风裹着灰尘扬起来,呛得他咳了一声,但脚步却没停,径直跟着那脚步声往二楼冲。
&esp;&esp;季松站在原地,看着江妄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笑慢慢敛了。
&esp;&esp;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报了警。
&esp;&esp;拨号键按下去的时候,他甚至愣了愣。
&esp;&esp;这个号码对他这种法外狂徒,到底还是有些陌生了。
&esp;&esp;没想到有一天会为了救一个女人,连自己也不顾了。
&esp;&esp;——
&esp;&esp;二楼的平台没灯,只有一些细碎从破窗户里漏进来,堪堪勾勒出两个人的影子。
&esp;&esp;宋延把司愿放在一张落满灰尘的木桌上,蹲下身去看她的脚踝,指尖刚碰到,就被司愿猛地躲开。
&esp;&esp;“别碰我!”
&esp;&esp;司愿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哭腔,“宋延,你看看这地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到底要什么?”
&esp;&esp;宋延抬眼,一缕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
&esp;&esp;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糖纸都皱了,是小时候她最爱吃的那种水果糖。他想剥开,指尖却抖得厉害,剥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esp;&esp;“我只要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小愿,回到我身边,我们像小时候一样,不好吗?”
&esp;&esp;司愿看着那颗糖,这才想起来他早上出门前在往口袋里装什么东西。
&esp;&esp;她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特意叫佣人送过来,贴身放着。
&esp;&esp;结果,却只是一些糖。
&esp;&esp;宋延笑着哄她:“小愿,吃颗糖就不疼了,好不好?”
&esp;&esp;司愿摇头。
&esp;&esp;她不明白,她害怕,哽咽的说:“宋延,吃再多糖也回不去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esp;&esp;宋延关了司愿三天,司愿每天被强迫吃下营养的食物,一点没有瘦,反而是宋延。
&esp;&esp;他一双眼睛青黑,脸色苍白,一口饭没有吃下去,曾经所有的意气风发都不见了。
&esp;&esp;像一块蒙了尘的玉。
&esp;&esp;司愿更觉得难过。
&esp;&esp;为什么他要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
&esp;&esp;她都能放下,他为什么就放不下呢?
&esp;&esp;宋延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起身,把她困在自己和桌子地中间,问她:“昨天,我又一次读了你的日记。以后,再重新写好不好?我们在海城的五年,还有这三天,不是都生活的很开心吗?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呢?”
&esp;&esp;“只有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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