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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2页）

&esp;&esp;司愿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过去坐了下去。

&esp;&esp;她拿起刀叉，却发现自己的手微微有些颤。

&esp;&esp;她问：“你昨晚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esp;&esp;顿了顿，又问：“而且，你其实……不用把我带回来的，当时我朋友在。”

&esp;&esp;江妄没回答，只是把牛奶推到她面前，“昨晚喝了不少，先喝点热的。”

&esp;&esp;她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的确舒服了很多。

&esp;&esp;“吃完再说。”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你现在的样子，傻傻的，跟你十八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esp;&esp;司愿怔住，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

&esp;&esp;过了这么多年，十八岁的那些事情她已经记不清很多了。

&esp;&esp;林双屿死了，宋延和自己之间也已经回不到过去。

&esp;&esp;什么好像都已经放下了。

&esp;&esp;唯独江妄，江妄……成了她心上一道永痕的伤疤。

&esp;&esp;不疼，甚至有时会忘掉，仿佛从未有过。

&esp;&esp;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看到了，那伤口就又开始泛起疼。

&esp;&esp;她忍住难过，低下头吃早餐，却感觉每一口都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esp;&esp;刚吃完，江妄递过来一杯温水，“药在里面，解酒的。”

&esp;&esp;司愿微微怔愣。

&esp;&esp;他突然变得很好很好，像五年前刚重逢的时候一样好。

&esp;&esp;司愿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天说的，其实已经够清楚了，况且后来还闹得那么难看……”

&esp;&esp;江妄闭了闭眼，像是在压下什么情绪，低声问：“那你让我看着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路边？”

&esp;&esp;司愿摇头。

&esp;&esp;这个时候，她不能被人家照顾了一晚上，还这么忘恩负义。

&esp;&esp;但她始终不想多看他。

&esp;&esp;那一眼就像会被灼到，她怕自己的防线在对视里崩塌。

&esp;&esp;江妄盯着她的侧脸，声音沉了几分：“是气我那天说的那些话？”

&esp;&esp;司愿没说话。

&esp;&esp;空气里短暂的沉默。

&esp;&esp;江妄似乎是叹气，然后忽然开口——

&esp;&esp;“对不起。”

&esp;&esp;他忽然道歉了。

&esp;&esp;司愿的手指一顿，她抬起眼，看向江妄。

&esp;&esp;江妄也在看着自己，

&esp;&esp;她的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却很快收紧，不让那点情绪蔓延。

&esp;&esp;“你不用道歉。”她移开视线，声音淡淡的，“其实你也没说错什么。”

&esp;&esp;她本来，就该是一个人。

&esp;&esp;是她对不起所有人。

&esp;&esp;反正从小到大受过的指责那么多，也不差一个人的。

&esp;&esp;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会不会有人喜欢自己，会不会有人在意自己。

&esp;&esp;只要她最爱的小舟健康长大就好。

&esp;&esp;想到这里，司愿忽然没觉得那么难过了。

&esp;&esp;她笑了笑，坦然地看向江妄，“我该回去了，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下次不用管我，这样可以避免很多误会。”

&esp;&esp;江妄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防备。

&esp;&esp;他知道她怕的是什么，直接说：“那不是我的孩子。”

&esp;&esp;司愿的手顿住，错愕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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