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妄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破了口,声音竟然带了几分讨问:“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明明去见了宋延,却要对我说谎。为什么我怎么都没办法让你相信我?为什么你总是和宋延纠缠不清?”
&esp;&esp;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esp;&esp;“为什么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哪怕我们都快结婚了,你都还是不能将我放在第一位?”
&esp;&esp;这句话像是从他心底剜出来的,满是酸涩,还有不甘。
&esp;&esp;司愿怔住了。她第一次听到江妄这样说。
&esp;&esp;原来他心里一直觉得不公平,原来他一直在怀疑自己,甚至在暗暗计算他们之间的天平。
&esp;&esp;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最终却什么解释也说不出口。
&esp;&esp;大概是自己真的做错了。
&esp;&esp;她接受了江妄的好,接受了江妄的资源,本就应该全心全意的爱着他。
&esp;&esp;司愿垂下眼,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esp;&esp;江妄的心猛地一痛,像是被人用钝刀割了一下。
&esp;&esp;他的肩膀微微一垮,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对司愿说了什么。
&esp;&esp;对……刚刚流产过后的司愿说了什么?
&esp;&esp;江妄愣了几秒,像是才从失控的情绪里回过神。
&esp;&esp;他几乎是慌忙的走过去,伸手将司愿轻轻抱进怀里:“对不起。”
&esp;&esp;“不吵了,我们不吵了,司愿,对不起。”
&esp;&esp;司愿安静地靠在他的肩头,眨了眨眼,摇头:“没关系。”
&esp;&esp;她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也有错。以后……不会骗你了。”
&esp;&esp;江妄的手臂收紧了一瞬,心口却更闷了。
&esp;&esp;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esp;&esp;他要的不是这样,而是她能真正把他放在心里,放在那个无可替代的位置上。
&esp;&esp;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下个月,我们出国去旅游吧?换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esp;&esp;司愿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
&esp;&esp;下个月,正是她要去南城的日子。
&esp;&esp;那里没有人会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会知道她的秘密。
&esp;&esp;其实离开和逃避是无耻的,可是司愿却觉得很有用。
&esp;&esp;就像六年前。
&esp;&esp;至少不会再为了某个人难过。
&esp;&esp;她要一个人,先把那个孩子生下来。
&esp;&esp;和江妄无关,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esp;&esp;江妄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esp;&esp;她的眼神太安静了,安静得像离他很远,看不透,也触不到。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sp;&esp;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司愿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忽然抬起头,唇角轻轻弯了弯:“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想去看极光吗?等我们有空,可以去北欧。”
&esp;&esp;她的语气自然,像是随口一提,却恰好将话题移开。
&esp;&esp;江妄怔了一下,眼底的疑虑被她的笑容冲淡了几分。
&esp;&esp;他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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