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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没、没有……”司愿慌乱解释，“我在看剧，电视里的声音……”

&esp;&esp;她狠狠瞪向江妄，后者却得逞般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喝起牛奶。

&esp;&esp;“我亲自去接你。”宋延不容置疑，“在家等着。”

&esp;&esp;“真的不用……哥哥，我可以自己回去……”司愿还想推辞。

&esp;&esp;哥哥……

&esp;&esp;她这次回来，一直就在叫自己哥哥。

&esp;&esp;“以前，”宋延突然打断她，声音低沉，“你从来不叫我‘哥哥’的。”

&esp;&esp;是啊，她十岁时被宋家收养。

&esp;&esp;宋延只比她大一岁而已。

&esp;&esp;她从来不叫他哥哥。

&esp;&esp;刚开始是因为不习惯。

&esp;&esp;后来，长大了，司愿就在偷偷想，是不是不叫他哥哥，他们之间就没有亲属关系，她就可以喜欢他了？

&esp;&esp;但是后来，林双屿的霸凌，还有在国外治疗时……

&esp;&esp;所有人一遍遍告诉她：

&esp;&esp;“宋延是你的哥哥，只能是哥哥！”

&esp;&esp;……

&esp;&esp;司愿花了整整两年，才将这个事实变成真理刻进心里。

&esp;&esp;才让自己对这个称呼不再有应激反应。

&esp;&esp;“……在家等着。”

&esp;&esp;宋延最终只说这句，便挂断了电话。

&esp;&esp;司愿如释重负放下手机，手心早就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esp;&esp;“你哥对你可真好啊。”

&esp;&esp;江妄突然开口，却听出几分混不吝的嘲讽。

&esp;&esp;他目光落在司愿袖口下露出一半的疤痕上，眼神暗了暗。

&esp;&esp;司愿迟钝地收回手，机械回答：“他一直都是个好哥哥。”

&esp;&esp;“呵。”

&esp;&esp;江妄嗤笑一声。

&esp;&esp;“那当初你在学校被人欺负成那样，怎么不去找你‘好哥哥’，反而来找我？”

&esp;&esp;司愿瞳孔猛地收缩。

&esp;&esp;那天，那天她还是忘不掉。

&esp;&esp;好大的雨，好冷好冷……

&esp;&esp;她的衣服被扯开，脸上被画的不忍直视，后背的烫伤泛着剧烈的疼，被人推到操场上，狼狈的倒在雨里。

&esp;&esp;人们围着她，嘲讽她，贬低她，却唯独没有人怜悯她。

&esp;&esp;也没有人能救救她。

&esp;&esp;而宋延，就站在不远处。

&esp;&esp;司愿拖起受伤的腿，以为看到了救星，哭着喊宋延的名字，说：“救我……宋延，救救我……”

&esp;&esp;他明明看到了，也听到了。

&esp;&esp;却只是皱皱眉，撑着伞转身离开了。

&esp;&esp;林双屿撑着伞，站在她面前，嘲讽道：“你的心思，延哥早就知道了，他一直都嫌你恶心。”

&esp;&esp;“你真以为，他对你笑是喜欢你啊？”

&esp;&esp;“司愿啊，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esp;&esp;司愿的尊严和人格，其实早在那一刻就被彻底撕碎了。

&esp;&esp;也是在那一天，司愿逃到了器材室。

&esp;&esp;吵醒了睡觉的江妄。

&esp;&esp;江妄看着她，是第一个，眼神中对她没有恶意和嘲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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