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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esp;&esp;李秘书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esp;&esp;“王主任是吧。”

&esp;&esp;李秘书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

&esp;&esp;“顾先生让我给您带句话。”

&esp;&esp;王建国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esp;&esp;查个人

&esp;&esp;“五分钟。”

&esp;&esp;李秘书伸出右手，比了一个“五”的手势，每一根手指都修剪得干净整齐。

&esp;&esp;“从现在开始计时。”

&esp;&esp;“您自己，把所有该办的手续，全部办好，盖好章，送到先生面前。”

&esp;&esp;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那双看着王建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公事公办的怜悯。

&esp;&esp;“否则，先生说，让您准备好一份新的工作交接报告。”

&esp;&esp;“为您的后半生，去城市环卫系统扫厕所，做好充分的准备。”

&esp;&esp;话音落下。

&esp;&esp;整个大厅外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嘈杂人声，都仿佛被这句话瞬间抽空。

&esp;&esp;空气，死一般寂静。

&esp;&esp;扫厕所。

&esp;&esp;这三个字，从李秘书这个斯文体面的精英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冲击力。

&esp;&esp;它不是一句简单的恐吓。

&esp;&esp;它是一种具象化的，对一个人社会地位，职业生涯，乃至后半生全部尊严的，彻底剥夺。

&esp;&esp;王建国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一干二净。

&esp;&esp;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想要叫嚣。

&esp;&esp;他背后站着的，可是苏家。

&esp;&esp;是苏晚晴亲口许诺的，出了任何事，她都担着。

&esp;&esp;想到这里，一股虚妄的底气，又从他心底升腾起来。

&esp;&esp;他不能怂。

&esp;&esp;他要是怂了，不仅得罪了顾家，苏家那边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esp;&esp;“你……你们这是威胁国家公职人员！”

&esp;&esp;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色厉内荏。

&esp;&esp;“我告诉你，我这是按规矩办事！谁来了都没用！”

&esp;&esp;王建国梗着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sp;&esp;“有本事你们去告我啊！去纪委告我啊！”

&esp;&esp;“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esp;&esp;他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esp;&esp;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sp;&esp;他只能赌，赌顾家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撼动一个有苏家在背后撑腰的，小小的办事处主任。

&esp;&esp;然而，他预想中的，顾承柯的再次施压，并没有到来。

&esp;&esp;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esp;&esp;他只是，在听到王建国这番歇斯底里的叫嚣后，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esp;&esp;那不是一部市面上常见的智能手机。

&esp;&esp;机身是纯黑色的钛合金材质，线条简约流畅，没有任何品牌标识，透着一股冰冷的，工业设计的美感。

&esp;&esp;他没有打电话给顾家的任何一个身居高位的亲戚。

&esp;&esp;也没有打给市里的哪位领导。

&esp;&esp;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按下了几个数字。

&esp;&esp;那是一个加密的，甚至在常规通讯网络里都无法被追踪的私人号码。

&esp;&esp;电话，拨了出去。

&esp;&esp;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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