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衍已经走出一半,又停下步子点评道:“许一冬,你又撒娇。”
&esp;&esp;许一柊听了,立即双手紧贴裤缝,双腿并拢站得笔直,困惑而又狐疑地道:“师兄,我没说叠词。”
&esp;&esp;纪衍进厨房开冰箱。
&esp;&esp;许一柊紧张得抠裤缝,立在原地半步也没动。过了一会儿,他看见纪衍出来,手里拎了个小巧酒瓶,外观看起来像葡萄酒。
&esp;&esp;瓶身上印着英文,还有张标签,是纪衍自己贴的,似乎用来分类摆放。许一柊接过来琢磨,还是进口的葡萄酒。纪衍洗了玻璃杯,放在餐厅岛台上,“你自己喝,我去洗澡。”
&esp;&esp;许一柊点头应了下来,高高兴兴目送他上楼。
&esp;&esp;纪衍去洗澡后,许一柊坐下来,抓紧时间灌酒。他不敢喝太多,也不敢喝太少。冰凉酒液滑过喉咙,许一柊却越喝越燥热,越喝情绪越发高昂。
&esp;&esp;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他就神经战栗与紧绷,浑身血液却沸腾涌流,心跳鼓噪着覆盖耳膜。
&esp;&esp;纪衍下楼来时,那瓶酒少了二分之一。桌面上的玻璃杯中,深色液体快要见底,许一柊趴在桌前,两只手捧着脸颊,早已喝得颊边滚烫。
&esp;&esp;听到身后脚步声,他神经兴奋地回头,拍了拍身侧的座椅,轻言软语地嘟囔:“师兄,你过来坐。”
&esp;&esp;纪衍低眸看他,眼中情绪难辨,一个字也没有问,在他身旁坐下来。
&esp;&esp;两张椅子亲密抵靠,椅子上的人,也挨得很近。凝视他乌睫明眸,纪衍眸光轻动,意味难明地低问:“好喝吗?”
&esp;&esp;许一柊单手撑着脸,面容干净地转过头,眼底荡漾着潋滟澄澈的光,“好喝。”
&esp;&esp;他喝得面颊红扑扑的,眉目间天真又烂漫,像冬日里松软的雪,又像春日明媚的太阳。许一柊坐直了身体,扬头朝他凑近过来,带着湿润葡萄香的嘴唇,柔软微凉地撞在他的脸上,发出“啵唧”一声清脆的响。
&esp;&esp;“师兄,你是gay吗?”他目不转睛,心无旁骛问。
&esp;&esp;纪衍眸色深深,注视着他不答。
&esp;&esp;时间在等待中流逝,许一柊与他对视,那双琥珀般剔透的瞳孔,渐渐浮现出浅淡的疑惑。
&esp;&esp;纪衍拿起那瓶酒,“许一柊,你喝醉了吗?”
&esp;&esp;许一柊怔住,不知该怎么答。
&esp;&esp;对方却道:“这是饮料,不是酒。”
&esp;&esp;许一柊脑中轻微轰鸣,茫然地垂下眼眸,望向他的手掌心。
&esp;&esp;纪衍握着那瓶酒,撕开瓶身上的标签,标签下英文露出来,“你仔细看看,瓶子上写的,是e还是juice?”
&esp;&esp;许一柊下意识地看去,发现瓶身上写的,竟然真的是果汁——
&esp;&esp;果汁。
&esp;&esp;无酒精果汁。
&esp;&esp;血液疾速地奔涌向头顶,顷刻间他羞得满面通红。
&esp;&esp;纪衍拿过他的杯子,又倒满了半杯果汁。许一柊心如乱麻,浑身肢体僵硬,只余眼珠转动,看见纪衍握紧他的杯子,喝掉那半杯果汁。
&esp;&esp;馥郁的葡萄香跌入空气,纪衍放下杯子转头,漆黑眸中浮起缠绵意味,“现在我也醉了。”
&esp;&esp;对方垂眸靠近,吻住他的嘴唇。
&esp;&esp;思绪断开之际,许一柊听他低声道:“我真怕你连果汁都喝醉。”
&esp;&esp;吹枕头风
&esp;&esp;葡萄汁香气洇开在两人呼吸间,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安静了。许一柊的感官前所未有地敏锐,纪衍湿润却灼热的唇,不轻不重地堵在他唇上。带着清晰滚烫的温度,从容不迫碾过他唇瓣。
&esp;&esp;从许一柊的唇角开始,纪衍含住了他的唇角,一点一点地,加大吮吸含吻的力度。从未有过的强烈电流感,沿着他的嘴唇下巴轻轻炸开,继而窜入他的骨头与血管,直抵他的心脏与背脊。
&esp;&esp;心脏被刺激得沉沉撞动,许一柊不知所措地抬手,紧紧攥住了纪衍的衣摆。衣摆被他拽得轻微下坠,纪衍闭着眼有所察觉,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esp;&esp;他咬住了许一柊的唇肉,带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宽大修长的掌心抬起,指腹触感温热粗砺地,滑过许一柊细嫩的脸颊,继而抚上他细瘦的脖颈。
&esp;&esp;他托着许一柊的脖颈,大拇指按在对方下巴边,将他光滑柔软的颊边肉,按得微微凹陷了进去。颊肉包裹着他的指尖,纪衍的呼吸变得沉促,将对方的唇亲吻得湿漉漉。
&esp;&esp;许一柊抓他衣服的力道收紧,呼吸也渐渐沉重与杂乱无章。他垂落的睫毛止不住地轻颤,嘴唇战栗抖动着,撞向纪衍的唇齿。
&esp;&esp;察觉到他在闭气,纪衍松开他的嘴唇,与他鼻尖抵着鼻尖,轻嗅他唇边浓郁的葡萄香,“呼吸。”
&esp;&esp;许一柊像不会思考的孩子,脑中一片空白地张嘴,听话地缓缓吸入氧气。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对方很快就用行动证明,这只是短暂的中场休息。
&esp;&esp;胸腔内再度氧气充盈,纪衍更用力地吻了上来,撞入他微张的嘴唇缝隙。两人牙齿轻碰在一起,唇齿交缠更为热烈,也更为滚烫与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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