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邱榆愣在原地,回忆起刚才余光中,纪衍冷沉低压的面容,心底惶惶不知所措。
&esp;&esp;纪衍踏进实验室门里,又压抑着情绪走出去了。他拿出手机,翻到许一柊号码,面沉如水地拨出去。
&esp;&esp;听筒里传来女声,提醒他号码已关机。纪衍眉间淡淡愠色浮现,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没了手机这种联系方式,如今许一柊在他这里,就是处于完全失联的状态。
&esp;&esp;许一柊人在学校不会跑,可整座学校这么大,他不知道对方的宿舍在哪。纪衍沉眸停在原地,短短数秒时间里,许多种难以言状的情绪,交织起伏地翻涌过心头。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眼中恢复了冷静,重新拿起手机解锁,联系通讯录上的号码。嘟声过后,电话接通,纪衍举着手机垂眸,压下眼底所有情绪,“师兄。”
&esp;&esp;电话那头有人应声答:“哎,纪师弟。”
&esp;&esp;这位博士毕业的师兄,虽然和纪衍隔好几届,但有老师在中间引荐,两人关系也还算不错。对方如今在学校任教,学生恰好就有许一柊那届。
&esp;&esp;纪衍话语直白简短:“师兄,麻烦你帮我查个人,我要他的班级和宿舍。”
&esp;&esp;“没问题。”师兄打开系统,“你报名字,宿舍我替你去问。”
&esp;&esp;纪衍接话:“许一冬。许诺的许,数字一,冬天的冬。”
&esp;&esp;电话里传来敲键盘声,几秒以后,键盘敲击声停了,师兄似乎很疑惑,“师弟,这是全名吗?”
&esp;&esp;纪衍听出不对,轻轻皱起眉来,“是。”
&esp;&esp;“师弟,”师兄又查了一遍,“你是不是记错了?这届生科院的学生里,没有叫许一冬的学生。”
&esp;&esp;纪衍神色骤然顿住。
&esp;&esp;“师兄,”短暂的沉寂过后,他冰冷的嗓音响起,仿佛穿越过天寒地冻,又似夹杂着阴恻恻怒意,“你再好好看看,真的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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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乌龙。
&esp;&esp;我抱你去
&esp;&esp;师兄说:“没有啊,师弟。”
&esp;&esp;纪衍握紧手机不说话。
&esp;&esp;师兄耐心地问:“师弟,你是不是记错了?他是叫许一冬吗?”
&esp;&esp;纪衍眸色阴沉晦暗,张唇缓缓挤出字音道:“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师兄。”
&esp;&esp;他道了声谢,就要挂电话,被师兄及时叫住了:“哎师弟,你要找的人是姓许吗?”
&esp;&esp;纪衍已经无法确定,他回想见许一柊的那天,对方通过微信加他好友,并告诉他自己姓许。而后纪衍没问过他名字,并且几天后在羽毛球馆内,听到沈芋洋叫他一冬。
&esp;&esp;每个月在学校里,想加他微信的人太多,纪衍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也对他们叫什么漠不关心。
&esp;&esp;眼下他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许一柊是本校学生,至于到底名字是假的,还是专业院系是假的,纪衍暂时都无从得知。
&esp;&esp;或许许一柊发给他的课表,也是假的。但上周下大雨的那天,对方确实是在九教上课。他当时从头到脚干燥整洁,纪衍认为,对方在发现下大雨后,从其他地方跑来九教,故意误导他的可能性为零。
&esp;&esp;短短几秒时间里,纪衍推断出许多种可能。沉默的间隙里,他听到电话那端,师兄在点击鼠标,“师弟,我又搜了姓许的学生,虽然没有叫许一冬的,但有一个叫许一柊。”
&esp;&esp;“许一zhong?”纪衍问,“哪个zhong?”
&esp;&esp;师兄说:“柊树的柊。”
&esp;&esp;纪衍微微怔神,而后很快猜到了什么,眉宇间阴霾淡去几分,他听到师兄出声总结:“这两个名字,还挺像的。”
&esp;&esp;“就查他。”纪衍道。
&esp;&esp;师兄查了许一柊班级,又私聊了对方辅导员,替纪衍打听他宿舍。纪衍挂了电话,没有回实验室,站在走廊里等。
&esp;&esp;几分钟以后,师兄的消息回过来,上面有详细的宿舍号。纪衍垂眸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太大情绪,转身迈步走向电梯口。
&esp;&esp;学生宿舍里,许一柊还没起床。已经过了上课时间,另外两个室友出门了,没人发现他还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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