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楼梯间里,我甩开他的胳膊,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摘眼镜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esp;&esp;“怎么把自己搞那么狼狈?”他半蹲下来捧住我的脸。“进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逼着你下跪了。”
&esp;&esp;我只想苦笑。那场面跟逼我下跪有区别吗。
&esp;&esp;“他是真的想搞我……莫名其妙的……”
&esp;&esp;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我没忍住蹭了两下。他屈起食指划过我颊侧,楼道的风一吹,凉凉的,大概是被吓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esp;&esp;“我现在给老板打个电话。”我说。“总得搞明白怎么死的。”
&esp;&esp;“那你打呗。”
&esp;&esp;我看着他不说话。他这才反应过来,冷着脸哼了一声扭头走了,走到一半又折返,说:“车在楼下等你。还能自己走吗?”
&esp;&esp;我点点头。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间,我掏出手机划出陈丽滨的号码,想起刚刚周昱明开门进来的那个瞬间,回味了一下,确实是帅的。
&esp;&esp;救场的男人最帅,我心想。
&esp;&esp;他跟当年相比,好像真的有了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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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周总英雄救美(?)
&esp;&esp;我说这样真挺帅的吧!!!
&esp;&esp;
&esp;&esp;23、攀高枝的池鱼
&esp;&esp;电话那头,陈丽滨听完之后,几次呼吸之间的沉默几可说是一种难堪。
&esp;&esp;正是这沉默,让我确证了自己就是那条可怜的池鱼。
&esp;&esp;我无意评判这些大老板们的恩怨纠葛,只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委屈。对工作我不说勤恳,向来也是尽职尽责,凭什么就要殃及我呢,就因为我刚好夹在他们两个中间吗?
&esp;&esp;我坐在地上,不知不觉发起了呆,直到陆新棣忽然拍了我一下,终于回过神来。
&esp;&esp;“是你跟周昱明说好的?”我仰头看他,“你早就猜到薛景郗会搞我?”
&esp;&esp;“我要猜到肯定告诉你了,还能故意不说吗。”他靠在墙上,点起一支烟。“只不过直觉这种东西……唉,算了,说出来好像我在推诿责任似的。这事算我的。”
&esp;&esp;白色的烟雾在我眼前缈缈沉降。
&esp;&esp;“其实今天来之前我就感觉他态度好像有哪里不对,但都说好的事,哪能就这么叫停,攒一个局也不容易……我想着你跟小周总关系好,那喊他过来帮衬一下,做点准备总没坏处。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我一喊就来了,这我倒是蛮惊讶的。”
&esp;&esp;我说:“我也挺惊讶的,难道这些大老板们都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为难我到底能有什么好处。”
&esp;&esp;“气也没用。”陆新棣将没吸完的半支烟碾灭,顺手拍了拍我的肩。“有些事就是这样,跟这帮人,你没道理可讲的。”
&esp;&esp;他回包厢了。陆新棣有自己的事要忙,能牵线搭桥已是不易,出来陪我半支烟够仁至义尽的了。我抹了把脸,楼下周昱明还等在车里,看到我出来,车窗降到底冲我招了招手。
&esp;&esp;系安全带时他一直盯着我。我扭头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他说没怎么,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esp;&esp;我说不太好,对我不太好。每次这种时候我都特别想辞职。
&esp;&esp;你经常遇到这种时候?
&esp;&esp;哪种时候,下跪还是想辞职。
&esp;&esp;他顿了顿,缓缓地说:康澄,你好像特别不开心,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个气发出来?
&esp;&esp;我一噎。这话我实在没法接,因为同样的时刻我也遇到过很多次了,我又能把气发给谁,被我撒气的人不会更无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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