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岑飞玥的啜泣声打破了兔兔的回忆,从来都是端庄温婉的女人眼角渗出泪花,忽得站了起来,目光凄婉地看向俊秀的男生,艰难道。
&esp;&esp;小盈,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陌生,也很荒谬,可你的眼睛和我丈夫长得实在是太像了都是天生极浅极浅的茶色眼眸
&esp;&esp;她说到最后已然是泣不成声。
&esp;&esp;兔兔手上的筷子也掉了,但不是惊喜,而是惊吓,这感觉就像,他从小都是贫苦人家的小孩,突然有一天告诉他,他其实是亿万富翁流落在外的小孩,现在他被认了出来,要带他回去过人上人的日子。
&esp;&esp;正常人听了之后,第一反应可能会是狂喜,慢慢的,就会反应过来会不会是诈骗。
&esp;&esp;这对于兔兔来说也是如此。
&esp;&esp;可他又没有被骗的价值,他遇上两脚兽之前一穷二白哇,单论双血侏儒兔的价格,顶破天了好几千。
&esp;&esp;最最主要的是,岑飞玥已经是个金钱上、社会地位上都很成功的商人,她有什么理由要诈骗他吗?
&esp;&esp;男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如同夏天里喝了一杯坏了的柠檬气泡水,酸涩中夹杂着苦味,他喃喃道:不可能的呀,姨姨你之前就说过了,你的小孩明明因为绑匪撕票,已经死掉了
&esp;&esp;或许是遭受的冲击太大,原本消散掉的暑气又爬了上来,让他晕乎乎的,几乎眼前一黑。
&esp;&esp;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手上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但屋内没有人在意。
&esp;&esp;商寂坐在一旁,忽然间被迫吃了亲人的一口大瓜,目瞪口呆,他轻声开口:姑姑,您冷静些,别吓着小盈了。我理解您认子心切,现在的亲子鉴定方便得很,一做就知道。
&esp;&esp;岑飞玥缓了缓神,这才略微冷静下来:对,阿寂说得对。
&esp;&esp;小盈,姨姨不是要逼你的意思,只是姨姨心中总是抱着一个愿想。
&esp;&esp;当年绑匪撕票后,她心如死灰,和丈夫出国,想要靠时间来忘记这件伤心事。
&esp;&esp;后来,她仍然不死心,派人再去仔细地查过,发现和绑匪一起逃走的,还有一个和她的宝宝年岁相长得婴儿,只不过隔的时间太久,很难再追查。
&esp;&esp;仔细想想,绑匪处于拐卖的原因,把孩子卖掉也是有可能的。
&esp;&esp;只要她的孩子没死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esp;&esp;她掏出手机,调出相册中丈夫的照片,给兔兔看:你看,你爸你叔叔他也生了一双几乎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浅浅的,就像琥珀一样
&esp;&esp;兔兔死死盯着照片上温文尔雅的中年男性,对方年龄和岑飞玥差不多,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目光温柔地看向镜头,手上抱着一个穿着可爱婴儿装的小宝宝。
&esp;&esp;因为像素问题,男人和小宝宝的脸没有那么清晰,然而中年男人那双眼睛,却是这样熟悉,仿佛能够穿透屏幕,和他对视。
&esp;&esp;小宝宝的手脚白白嫩嫩的,藕节似的小臂更是调皮地向上伸,想要抓住爸爸脸上的眼睛,嘴巴微微地张开,而男人同样宠溺地看向小宝宝。
&esp;&esp;一派父慈子孝的样子。
&esp;&esp;拍照片的人是岑飞玥,她同样以温柔的视角记录下了丈夫抱住儿子的瞬间。
&esp;&esp;兔兔看着手机,本就不清明的脑子却仿佛更疼了,他捂住脑袋,无措地站了起来,往身后退了好几步。
&esp;&esp;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片段闪过,不知是心理作用,抑或是真有那么一回事儿,年轻夫妻抱着婴儿前往医院、笨拙的爸爸手忙脚乱地哄着婴儿、又被妻子嗔骂的片段模模糊糊地出现,他努力去回想,却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esp;&esp;仿佛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啃噬脑袋,头疼欲裂。
&esp;&esp;男生眼角已然流出泪花,他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去,肩膀撞到墙角,才恢复一丝清明,勉强对眼前目露心疼的岑飞玥说。
&esp;&esp;姨姨,你很可能是认错人啦。
&esp;&esp;他动作机械,下意识地就要掏出手机,颤颤巍巍地播打周景湛的手机号。
&esp;&esp;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esp;&esp;他就像一只没人要的小兔,呆呆地看向手机的童话界面,仿佛在疑惑为什么两脚兽忽然不理人了呢?
&esp;&esp;茶色眼眸中露出无家可归的茫然,他愣怔许久,最后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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