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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1页）

&esp;&esp;不多时，东边一道铁门打开半扇。

&esp;&esp;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拿手机照片来回比对，谨慎确认，“余欢喜？”

&esp;&esp;“是我。”

&esp;&esp;她随即出示群聊记录。

&esp;&esp;两人犹如接头。

&esp;&esp;一番核对，“跟我进去吧。”

&esp;&esp;中年女人转身带路，边走边低声介绍，“事发突然，陈先生女儿在英国读书，实在赶不及回来，要不哪能出此下策。”

&esp;&esp;有钱人的脑回路。

&esp;&esp;“能理解。”余欢喜不多话。

&esp;&esp;-

&esp;&esp;别墅区绿植掩映，曲径通幽，跟人七拐八拐，停在一幢四层的独栋别墅前。

&esp;&esp;悲伤漫延。

&esp;&esp;左右两边簇拥着十来个两米高的殡仪花牌，白玫瑰和百合混搭，叶片尚沾着露水。

&esp;&esp;一个女人款步走下高阶。

&esp;&esp;黑衣黑帽子黑口罩，眼刀犀利，平静而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esp;&esp;如同眄视不怀好意的闯入者。

&esp;&esp;见状，中年女人迎上去，附耳几句。

&esp;&esp;“陈小姐人在国外，从现在开始，陈先生是你父亲，你是她。”黑口罩说。

&esp;&esp;余欢喜点头。

&esp;&esp;“你要做三件事，吉时起灵摔盆，孝子举幡引路，最后在告别厅答谢亲友。”

&esp;&esp;余欢喜继续点头。

&esp;&esp;“全程只需要哭，不用说话，等下你跟我走，不要上错车。”

&esp;&esp;余欢喜持续点头。

&esp;&esp;“七点起灵，你先换衣服，”黑口罩交代阿姨把孝服给她，眼光扫过，定在阿姨脸上，微颦眉怀疑道，“不会说话能哭出来吗？”

&esp;&esp;“能。”

&esp;&esp;余欢喜惜字如金。

&esp;&esp;“不是哑巴？”黑口罩扯出笑。

&esp;&esp;“管住嘴。”

&esp;&esp;“……”

&esp;&esp;黑口罩白她一眼，转身进屋。

&esp;&esp;阿姨识趣带她去换衫。

&esp;&esp;-

&esp;&esp;穿衣镜前，余欢喜险些不认识自己。

&esp;&esp;老板特意叮嘱要憔悴点。

&esp;&esp;她熬了两个通宵，每天晚睡早起，吃得少再加上夜跑消耗，黑眼圈和双眼红血丝如期而至。

&esp;&esp;孝帽宽大，正好遮住余欢喜大半张脸，藏在黄麻下，莫名有种安全感。

&esp;&esp;七点钟，出殡时间到。

&esp;&esp;一挂长鞭震耳欲聋，硝烟弥漫。

&esp;&esp;硫磺味直冲脑顶，那是过年的味道。

&esp;&esp;余欢喜手捧瓦盆走下台阶，站定后，扬手奋力一摔，“陈……爸！一路走好！”

&esp;&esp;顷刻。

&esp;&esp;唢呐仪仗奏哀乐。

&esp;&esp;余欢喜接过柳树枝，一米来长，已经拿白纸捆好了，顶端系着白幡，引路招魂。

&esp;&esp;她走在前头。

&esp;&esp;身后人群呜咽。

&esp;&esp;黑口罩搀扶一个人紧随其后，哀伤溢于言表，她偷觑一眼，估摸是陈太太。

&esp;&esp;“别乱看。”黑口罩提醒。

&esp;&esp;“……”

&esp;&esp;余欢喜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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