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宿泱也不生气,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esp;&esp;“你知道我为什么能那么轻松拿下二次分化针剂,还能获得市场这么好的口碑吗?”
&esp;&esp;盛意没理他,继续盯着窗外漆黑的海面,像没听见。
&esp;&esp;宿泱也不恼,自顾自往下说:“得感谢你的老相识,沈池先生为我大开后门。批文、渠道、舆论,全都顺得不能再顺。”
&esp;&esp;他顿了顿,侧头看盛意,声音更轻:“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感谢他呢?”
&esp;&esp;盛意终于有了点反应。
&esp;&esp;他慢慢转过身,将脑袋靠在宿泱肩上,双手缓缓环上宿泱的脖子,像菟丝子,攀着高大的植株,柔软、无害,却早已把绞索悄无声息地缠紧。
&esp;&esp;盛意贴在他耳边,声音放软,却带着满满恶意。
&esp;&esp;“他都为你开后门了,你不如把你的后门贡献出来给他享受?”
&esp;&esp;这回轮到宿泱难受了。
&esp;&esp;光是想想沈池那张丑陋的脸靠近自己,他就觉得自己要吐出来了。胃里一阵翻涌,脸色瞬间沉下去,像吞了口冰冷的铅。
&esp;&esp;盛意抬头,正好看见他一脸菜色,觉得实在好笑,他好想笑,所以他真的笑出声来了。
&esp;&esp;“闭嘴。”
&esp;&esp;盛意不理他,笑的更大声了。
&esp;&esp;两人身体紧密相连,盛意笑的时候胸膛发震,震得宿泱的心口也跟着颤。
&esp;&esp;盛意的手慢悠悠地抚上宿泱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像在逗弄一只被惹毛的野兽。
&esp;&esp;“不过我想,”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沈池对你应该没什么兴趣。”
&esp;&esp;盛意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esp;&esp;“你妈妈是中国人,中国有句话怎么说的?”
&esp;&esp;“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知恩图报一点,把我送给他,他应该会很开心。”
&esp;&esp;宿泱此刻面无表情。
&esp;&esp;手却猛地攥住盛意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esp;&esp;盛意笑得更猖狂了,眼睛弯成月牙,凑上去吻住宿泱。
&esp;&esp;宿泱的理智瞬间崩断。
&esp;&esp;他猛地把盛意按在座椅上,整个人压上去,膝盖顶开他的腿,狠狠撕咬他的唇瓣。牙齿磕破了皮,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迅速弥漫开来。
&esp;&esp;宿泱的吻凶狠而急躁,像要活生生把人吞下去,舌尖强硬地撬开牙关,掠夺所有空气和理智。
&esp;&esp;盛意被咬得闷哼一声,血从唇角滑落,却还是笑着,声音含糊:“吃醋了?”
&esp;&esp;宿泱没回答,只是更用力地咬下去。
&esp;&esp;车厢里只剩喘息和低哑的呜咽。
&esp;&esp;司机在前排目不斜视,车窗外,海浪声被隔得远远的。
&esp;&esp;
&esp;&esp;祁让站在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夜幕下的霓虹,室内灯光却只亮了一半,幽暗的光线落在他身前那幅巨大的油画上。
&esp;&esp;爱德华·蒙克的《嫉妒》。
&esp;&esp;画中一个男人站在前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而扭曲,双手抱胸,像在极力压抑胸腔里翻涌的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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