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靳明昭并没有觉得不适,最后的视野是李湛岳的下巴,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esp;&esp;
&esp;&esp;靳明昭睡得正香,恍恍惚惚间,他感觉自己好像从躺姿变成了坐姿,头下枕靠的东西也从软和弹性变得硬朗扎实。
&esp;&esp;而后他又飘浮了起来,飘啊飘,飘到一个更加开阔的地方降落。
&esp;&esp;他舒服地伸展肢体,身下是某种软弹的东西,头下也是,但是这种软弹好像和先前的并不一样。
&esp;&esp;凌晨2:40,李湛岳抱起靳明昭完成了换车,靳明昭全程没醒,一接触到房车的床,整个人就自发摆成“大”字型。
&esp;&esp;他舒展的样子让李湛岳的心情也跟着舒展。
&esp;&esp;房车内,前后隔断板降下,后方的休息区一片安静。
&esp;&esp;李湛岳关上了所有明亮的灯光,只留下床侧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esp;&esp;黯淡聊胜于无的灯光下,靳明昭的脸部轮廓模糊不清,身形也是一团模糊的黑色影子。
&esp;&esp;他的个体特征被黑暗无限淡化,在李湛岳心中却清晰如旧。
&esp;&esp;李湛岳在床侧半蹲下,久久凝视着他。
&esp;&esp;“靳明昭……”李湛岳轻声呼唤。
&esp;&esp;不像是想要唤醒他,更像是害怕惊动他。
&esp;&esp;靳明昭没有动静,连哼唧声也没有。
&esp;&esp;他真的睡得很熟。
&esp;&esp;李湛岳垂在身侧的手指难耐地蜷了蜷,终于忍不住越过床边,攀上床面,一点一点,向前挪动。
&esp;&esp;靳明昭黑暗中的手部轮廓距离床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李湛岳接近他的速度却仿佛能拖到一个世纪。
&esp;&esp;指尖贴近指尖的瞬间,李湛岳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esp;&esp;突然,靳明昭的手向外动了一下,和李湛岳指尖相贴的手指猝不及防从一根变成另一根。
&esp;&esp;李湛岳霎时屏住呼吸,浑身僵直。
&esp;&esp;他下意识地用耳朵极力捕捉,确认床上之人匀长的呼吸声一如既往。
&esp;&esp;他松了一口气。
&esp;&esp;而后又是漫长的十几分钟,靳明昭再无其他动静,李湛岳的胆子重新又大了起来。
&esp;&esp;他不再满足于指尖对指尖的那一点面积。
&esp;&esp;贪婪的妄念吞噬着他的理智,还为他找好了借口——
&esp;&esp;换车时那么大的动作靳明昭都没醒,现在只进行一点儿轻微的触碰,他不会醒的,一定不会醒的。
&esp;&esp;李湛岳试探地把脸颊蹭上了靳明昭的手背。
&esp;&esp;靳明昭微凉的手温衬得他原本正常的脸温如同发烧一般滚烫。
&esp;&esp;李湛岳感受到脸颊下凸起的掌指关节。
&esp;&esp;他情不自禁地动了动脸颊,摩挲了两下。
&esp;&esp;黑暗中,一双眼睛突兀睁开,又默默闭上。
&esp;&esp;李湛岳毫无所察。
&esp;&esp;他维持着贴脸的姿势一会儿,又转了转头,正脸相对,鼻尖若有若有地点上手背。
&esp;&esp;嗅着鼻尖下诱引的气息,他心弦无端波动,呼吸重了重,头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下低,缓慢而坚定的,把唇瓣贴上了下方的手指。
&esp;&esp;那是一个浅到都称不上吻的轻啄,一触即分,他唇瓣都不敢多动一下。
&esp;&esp;退开后却还是心如擂鼓,扑通扑通,一声高过一声。
&esp;&esp;是以他没有注意到床上之人骤然错乱的呼吸。
&esp;&esp;靳明昭没有睁眼,手指却感受到了真切的唇瓣形状,还有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温热。
&esp;&esp;轻微的痒意从指关节处泛起,直达他的心底。
&esp;&esp;他等了一会儿,李湛岳终于又有了动静,把另一边脸颊贴上了他的手背。
&esp;&esp;这次李湛岳一动不动许久,似乎逐渐睡着了。
&esp;&esp;放松之下,脸颊的重量直接压上他的手背。
&esp;&esp;靳明昭终于睁开眼睛,头微微侧了侧,垂眸看向身旁不甚清晰的人影。
&esp;&esp;原本高大的身形窝着,像某种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esp;&esp;加上先前在他手边磨蹭脸颊的动作就更像了。
&esp;&esp;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靳明昭心脏蓦地钝痛了一下。
&esp;&esp;黑暗中他看不清李湛岳的表情,只对方滑嫩细腻的侧脸触感分外鲜明,他没有把手抽出来。
&esp;&esp;寂静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分不清哪一道属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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