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岑逆站在台阶侧面,瞟了眼远处应该是停车场的地方,“人还在。”
现在不宜大面积搜索,岑逆带人进入办公楼。办公楼大厅挑高至三层,原本辉煌过的题字匾额歪挂着,它太高,其余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地上的方形痕迹大约是曾经的实木大方桌,还有半个摔裂开的木质地球仪。
这里应该被当成仓库用过一阵,中央搭了个台子,地上堆了不少纸箱和垃圾。风从门一直贯吹到破碎的玻璃,穿堂风呼啦啦地,像是呜咽。
他们的脚步声在这个空间回荡。
还是没有人。
岑逆一扬手:“搜。”
警员们亟待移动,却被一阵金属碾压的声音打断。大厅上方传来咝咝声,然后是线绳“啪”地崩裂,有什么拴在上面的东西坠断了绳子。
忽然,台子上有个东西动了。
台面是微微倾斜的,那东西滚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是个人。
是南钗。
南钗双手被绑着,眼睛紧闭,不知是死是活。她被扔下来的时候一动不动,掉在地上,瞬间压扁纸箱,双腿也只是机械性弹动一下,又毫无抗力地弹回地面,如同死物。
脸色苍白,表情更是如同睡眠。
她侧枕着地面,一滩血从太阳穴的位置缓缓淌出,洇出一泊鲜红。
岑逆两步并过去,蹲在南钗身前,没来得及查看情况,先将人护在身后。持枪瞄准高台之上。
“蓝阳。”他的声音里好像带血。
虎山玉在他身后说:“我感觉不到她的脉搏……”
蓝阳的脸,缓缓出现在高台之上。
与她一起出现的,是四面角落涌出来的打手,各个都带枪。
梦醒死生之间,南钗在做梦,她知道自己梦到了回忆。
2X11年2月13日。生日。
南钗有一张公交卡,她拿着公交卡上车,身上背的是小学生的书包,可车窗里的她,和二十四岁的时候没两样。
她提前放学了,要回家过八岁生日。
妈妈和爸爸在家等她,有菜,有蛋糕。
公交车里的空气被人声喧闹着,南钗坐塑料座位上,车窗明黄,车里浸满黄昏,黄昏落在南钗的邻座和前座。
车后左右,空无一人。
公交车到站,南钗下车,背着小书包向家里走去。
上楼,旋转钥匙,开门。
家里一股烧焦的菜的味道,油烟机开着,有一丝奶油味混着腥味。南钗叫了声:“妈?爸?”
她换鞋走进去,看见一个倒塌的蛋糕摆在桌上,上面红果酱写的钗钗八岁生日快乐的字,已经融化了,半边车祸一样糊,另外半边像白墙淋下来的血。
“爸,妈?”她又叫了声。
南钗往里走,然后她看见了爸爸和妈妈。
他们并排躺在地上,肩手相贴,但身上全都是血。对南钗的呼唤没有丝毫回应。
南钗跌坐在地,看向自己在瓷砖上的倒影,她的影子是二十四岁。但抬起手,手只有碗口大,小小的,沾了地上的血。
她没有尖叫,或者说没能叫出声,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她的喉咙,让她感到窒息。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一下一下,停在南钗旁边。
南钗抬起头。
她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南钗是那种记性很好的聪明小孩,她认得她。
蓝阳,阳阳阿姨。在对她笑。
“啊呀,发生什么了?”蓝阳问南钗,在她旁边蹲下,那只柔软的成人的手揽住南钗的肩膀。
南钗不知为何,或许是神经迟迟处理好了堵塞的信号,又或许被蓝阳揽肩膀比刚才目睹那一幕更加恐怖,她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碎了。
就像远行前清点家中物品那样,一件件事情无比清晰,却又凭空多出了分离的不安感。
“啊!!!”
“安静,南南。”蓝阳说:“让我想想,你该怎么办呢。”
南钗还在尖叫,但身体上的发泄让她的脑子重新连线,她眼睛仍盯着父母的尸体,那些血印在她视网膜上,她呼吸急促。
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蓝阳仍带着一丝锈味的手捂住南钗的嘴。就在蓝阳抬手的瞬间,本在崩溃的小南钗身体忽然一缩,团成团,泥鳅似的从蓝阳肋侧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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