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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原本还有点耀武扬威的心态的伏爻都愣住了。

叶朝自然被这句话击溃，垂头丧气地走了。

苏明峻看这个展也有些心不在焉，加上这是巡展的第一天，又是周末，参观者众多，他逛着逛着有些透不过气来，索性走到外面的公园去了。

苏明峻买了根冰淇淋。

然后把冰淇淋放到灰雾底下逗他。

这个状态的伏爻当然什么都吃不了，不过他知道这个动作代表着苏明峻的心情又调整回好一点的方向了。

伏爻挨着苏明峻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热的面颊，想了想，还是说：『苏明峻，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相信你，所以你不用为了我放弃交朋友。』

苏明峻举着冰淇淋的手一顿，没有回答。

伏爻以为他不信，又道：『我真的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不喜欢那些烦人的家伙围着你转，但是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最喜欢我的，所以我只是借这些机会想让你哄哄我我不是真想干涉你做什么事。』

假的。

其实他还是想干涉苏明峻的事。

比如把苏明峻关在九墟宫的寝殿里，虽然他知道苏明峻不喜欢这么做，但是他安心。

但反过来说，虽然他安心，但是苏明峻不喜欢他这么做，所以他还是要忍住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做个苏明峻喜欢的伏爻。

苏明峻把冰淇淋吃完了，木棍扔进垃圾桶里，还没有说话。

是因为长了一颗心吗？苏明峻想，伏爻突然这么善解人意了一回，倒叫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好像伏爻确实有一丁点不易察觉的变化在发生着，这种变化是向好的。苏明峻莫名有生出一点老父亲欣慰的感觉。

他摊开手心，让灰雾飘到自己的手心里，摸了摸它。

灰雾在他的掌心中颤了颤，『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伏爻的声音变轻了，他说：『苏明峻，我好像要走了。』

这一次的离开依旧悄无声息。

但或许是夏日傍晚的夕阳太过美丽，苏明峻不再像上次那样觉得迷惘寂寥了。

再下一次到来是一个银杏叶开始飘落的秋天，因为与上一次间隔的时间不长，苏明峻还在工作室加班，没料到他会来，只是推开窗户透气，再回过头来，他的电脑上就趴上了一团灰雾。

苏明峻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哪里。』灰雾看起来尾巴都要得意地翘到天上去了，它往电脑下的办公桌上飘：『看这个！』

苏明峻便随着他的动向看去，见自己的桌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枚戒指。

金色的指环，指环上是一块绿得无比纯净的宝石。

苏明峻拈起戒指，『你从九墟渊境带过来的？』

『嗯，上面是绿鳞石，可以短暂地隐去人的踪迹。不过到这里受灵力限制就不能发挥这个用处了，只能图个好看。』

他边说，苏明峻边拿起来试了一下戒指，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试完又摘下。

伏爻的语气明显有些紧张，『你不喜欢吗？那我下次再换——』

『喜欢。』苏明峻说，『但是太显眼了，别人会以为是绿宝石。』

『啊』

伏爻讷讷，苏明峻又说：『而且，戒指是两个人戴的。你的偶像剧里没教吗？』

当然教了。

不对，是他当然知道。

伏爻的思绪被扯开一瞬，忽然灵光乍现，明白了苏明峻话里的意思，感觉自己这团雾的温度又要上升了。

『但是』

但是他还对那天在博物馆那个喷了香水的男人的那句话耿耿于怀，他希望苏明峻戴着戒指，证明他是真的有一个男朋友。

虽然现在这个男朋友他还做得不太称职

应该是完全不称职。

他的话没说完，自己也觉得难过，张开灰雾把这枚戒指收了进去。

伏爻此刻又明白了苏明峻第一次见到他时候说的那句“不要着急出来，等彻底结束闭关再来也行”的意义。

虽然他总觉得怕苏明峻把他忘记了，想要常常跑出来见苏明峻，但是却的的确确地将他们能够真正在一起的时间点不断地在向后推。

他觉得他思念苏明峻却不见的时候好难过，却忘了苏明峻每一天都在有意识地等待他的时候也是会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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