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台,刚刚已经送手术室了,交班完过去正好。”
程昭点点头,光标在病人卡片上划过,穿越了太久,电脑屏幕上这些病人她都没印象了,今天是谁要做手术来着?
“宋祺的胶质瘤手术呀。”
程昭都没注意到自己把心里话问出了口,孙润很自然地回答上了。
“人家可是大明星,vip病人,今天特意只安排了他一台呢,要不然咱们组哪天不是三四台起步的啊。”
宋祺……这个名字好像是有点熟悉,不过具体的她也记不起来了,趁着交班的时候,赶紧扒拉出他的片子看了两眼。昨天凭借肌肉记忆把手术做下来了,要是遇到不常见的手术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还是得尽快恢复以前的状态。
程昭盯着面前屏幕上的黑白影像,渐渐皱起眉头。
这个肿瘤的部位,好像跟昨天那台差不多啊。
不对,不是差不多,是完全一致!
她打开宋祺的病历细细查看,越看心越凉,连握着鼠标的手都僵硬了几分。
这个宋祺不就是昨天手术的病人吗?!
程昭单手撑着额角,把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反复点开确认了好几次。
又不死心地掏出手机来核对时间。
她回到了昨天,也就是穿越的那一天。
程昭脑子里一团乱麻,无数个纷乱的念头充斥在心间,背后沁出一身冷汗。
究竟是时间的流逝出了问题,还是她自己出现了认知障碍?
“程主任,程主任?”
程昭抬头,孙润已经在她面前晃了好久,终于把她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要去手术室了。”
穿好手术衣的程昭站在手术台前,看着跟昨天同样的裸露头皮,手上的刀迟迟没有划下。
如果真的陷入一天的时间循环,那手术将毫无意义。
孙润拿着纱布在涂满碘伏的黄色头皮上擦来擦去:“程主任,需要几号拉勾?”
拉勾?
程昭怔怔看着完好的头皮,她都还没有下刀,孙润在擦什么?皮都没有划开,需要什么拉勾?
“给,拉勾。”她还未出声,旁边的器械护士就把拉勾递了过来。
孙润顺手接过,拉勾抵着头皮:“这个视野可以吗?需要再拉开一点吗?”
这些对话,跟昨天手术过程里的一模一样。
即使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助手和护士们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既定的流程。
她站在手术台前,像一个谁也看不见的透明人。
没有人质疑她为什么不动,大家把手术做得热火朝天,还时不时打趣两句,哪怕失去了她的声音,显得前言不搭后语,护士们还是被空气逗得咯咯直笑。
被口罩和帽子遮挡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双弯成月牙却没有温度的眼睛。
程昭甚至想把他们的口罩摘下来,看看下面是不是会露出咬合精妙的齿轮来。
“手术”进入尾声,按照“剧情”,她挂断了刘仁辉的电话就离开了。
但这次她接下电话后并没有离开,沉默地看着孙润在完好的头皮上缝出歪歪扭扭的针脚,被护士们嘲笑后羞红了眼。
撇开缝合得不够完美这件事,“手术”很成功。
助手和护士都是这样认为的,他们当作程昭已经离开了手术室,随意地调侃着她跟刘仁辉的针锋相对,护士轻快地把连头皮都没有打开却被缝成了蜈蚣的病人推出手术室。
孙润坐在电脑前写着手术记录,护士把不存在的标本交到病理室去,大家各自忙碌,谁都没有发现手术室里的异样。
手术室墙面上原本的电子显示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突兀的黄铜座钟。
程昭回忆不起来,电子显示屏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手术过程中她的注意力都在手术台上,直到病人被推走,她的视线才顺着病床来到手术室大门,而后才发现门边的墙上出现了这么个一人多高,外形古典,覆有精美雕花的黄铜座钟。
钟的指针指向12点,程昭站在钟前等了好久都不见指针有变化,这似乎是一座坏掉的不会走动的钟。
她不抱希望地跟孙润搭话,问他是否有发现这座钟。
果不其然,孙润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只专心写着手术记录。
程昭伸手摸了摸黄铜座钟,触感是金属特有的冰凉。她试着推动,座钟纹丝不动,像是从墙里生长出来一样稳固。
手术室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等最后一个护士离开,手术室的灯关闭,她像是被强制登出一样弹了出来。
程昭站在手术室的走廊里,灯光惨白,映得每一个路过她的人脸色都青灰。没有人跟她搭话,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她此刻正在刘仁辉的办公室,手术室里没有“程昭”这个人。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程昭出手术室后去了神经外科主任办公室。
护士们正躲在门口偷偷吃瓜,办公室内刘仁辉对着空气破口大骂。
“333”的警报响起,程昭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急诊验证。
她趁着这个时间差,直接跑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正一边抽烟一边跟设备科的科长谈年度计划,他们谈得专注,无视了大摇大摆开门进来的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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