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屋内没有关窗,清凉湿润的风从外面灌进来。陈允之关上门,一回头,左林靠墙站在他身后,明亮的、带着雾气的眼睛怔忡而直接地盯着他。
&esp;&esp;没了霞光的遮盖,没了众人的阻隔,左林又重新变得触手可得。
&esp;&esp;陈允之没开灯,就着窗外皎洁的月色,低头吻了过来。
&esp;&esp;可以了,我自己来
&esp;&esp;喝醉的左林不太记事,陈允之掐着他的腰,把他弄得很痛,贴着他的唇瓣,暧昧地责问:
&esp;&esp;“刚刚叫我做什么?
&esp;&esp;“被他看出来了怎么办?
&esp;&esp;“他那么喜欢你,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esp;&esp;他说的分明是担心的话,却没有分毫担心的影子,压低的语调里甚至有些许不明缘由的得意。
&esp;&esp;左林脑子很昏,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前言不搭后语,也根本就记不住。
&esp;&esp;他只循着本能紧紧抱着陈允之的脖颈,陈允之最近跟他接吻的频率比以往都要高,让他有种在透支未来的虚空感。
&esp;&esp;陈允之吻得强势,密不透风,分开时,左林几乎要缺氧,微张着红润的双唇,胸膛剧烈地起伏。
&esp;&esp;腰和唇上痛感让他清醒了些,双手抵着陈允之的肩膀缓了很久,忽然,他眼前一亮,陈允之打开了房间的灯。
&esp;&esp;“抱歉。”
&esp;&esp;陈允之拇指碰了碰左林的唇峰,语气不是很真诚,又低下头,安抚地吻了吻他颈侧。
&esp;&esp;左林摇摇头,表示没事,又站了会儿,有点局促地说:“我想去洗澡。”
&esp;&esp;“一个人可以吗?”
&esp;&esp;“嗯。”
&esp;&esp;陈允之就放开了他,看着他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浴室。
&esp;&esp;陈允之没有立刻离开,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esp;&esp;从左林房间的窗户往远处看,刚好可以看到方才他们一起待过的草坪,此刻派对已经彻底结束,人群正稀稀落落地往回走。
&esp;&esp;他出神地望着,忽然,浴室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esp;&esp;陈允之走到浴室门口,敲了两声,问左林:“怎么了?”
&esp;&esp;左林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用稍微窘迫又有点吃痛的声音说:“没事……没站稳,滑了一下。”
&esp;&esp;“磕到了?”
&esp;&esp;左林还是说:“没事。”
&esp;&esp;陈允之又道:“我可以进去吗?”
&esp;&esp;左林又不回答了,过了会儿才道:“……稍等一下。”
&esp;&esp;大概一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
&esp;&esp;左林裹着浴巾靠在一边,他刚刚在用淋浴,但因为喝了酒,头还很晕,拿浴巾时,不小心滑了一下,后腰磕到了洗手台的边缘。
&esp;&esp;陈允之没说什么,走到浴缸边,帮他放水。
&esp;&esp;可能是因为觉得丢脸,左林全程耷拉着眼皮,一言不发。等水温适中后,陈允之示意他进去,左林才终于拿掉浴巾,踩进浴缸里。
&esp;&esp;他不太自然地抱着腿,想说“好了,我自己可以”,但陈允之已经率先挽起衣袖,帮他搓洗起来。
&esp;&esp;由于没有想过陈允之会做到如此地步,几乎是在对方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起,左林的身体就变得紧绷了起来。
&esp;&esp;他侧对陈允之坐着,后背靠近腰侧的地方,一块青红的磕伤暴露在水位线上。
&esp;&esp;陈允之探手碰了碰,动作很轻,但左林还是像受不了一样,往旁边避了避。
&esp;&esp;“疼吗?”
&esp;&esp;左林摇摇头,陈允之也不再多问,细细地给他涂上沐浴露。
&esp;&esp;陈允之帮他洗澡时就真的只是洗澡,因为怕他酒劲上来在浴缸里睡着,陈允之洗得很快。
&esp;&esp;可事实上,左林完全没有一点睡意,精神紧绷得像琴上的弦,似乎下一秒就要在没有外力破坏的情况下崩断。
&esp;&esp;而在一次又一次来自于陈允之的毫无他意的触摸中,左林也越来越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越来越乱。
&esp;&esp;当陈允之触碰到他腿的时候,左林终于忍受不住,往回收了下,更用力地抱紧了膝盖。
&esp;&esp;他整个脊背都绷成了一张弓,泡沫在他周围漂浮着,有的还挂在身上。左林皮肤很白,在陈允之的注视下,从耳根处开始,肉眼可见地泛红了起来。
&esp;&esp;他不肯去看陈允之,也更加后悔放对方进来,声音僵硬地驱赶:“可以了,我自己来。”
&esp;&esp;陈允之还在状况之外,张着两只湿漉漉的手看他,目光让左林更加狼狈。
&esp;&esp;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什么,沉默片刻后,站起了身。
&esp;&esp;“好吧。”静了会儿,陈允之说,“那我去问酒店要个解酒药,待会儿你出来后记得吃。”
&esp;&esp;又嘱咐说:“浴袍给你放旁边了,别泡太久。”
&esp;&esp;左林没有回应,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直到浴室的门被再次关上,才低头抵着膝盖,懊恼又颤抖地叹出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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