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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页）

&esp;&esp;没了聊天欲望，临离开时，江辰言告诉塞勒斯，真正杀死洛德的是他。

&esp;&esp;“你该恨的人是我。”

&esp;&esp;一句话，铁牢里塞勒斯疯一般扑向江辰言，又被铁链勒紧。

&esp;&esp;嘶哑的怒骂与凄厉的嘶吼接连不断从身后传来，字字泣血，恨不得将江辰言挫骨扬灰。

&esp;&esp;江辰言没回头，只是敛回目光，走出地下室。

&esp;&esp;再回到江家别墅时夜色已深。

&esp;&esp;江辰言径直走到客厅单人躺椅上躺下，指尖搭在扶手上，方才在囚牢里那些话，他是故意的。

&esp;&esp;有时候江辰言也无法控制自己行为，他这人睚眦必报，半点亏都不会咽下去。

&esp;&esp;当初洛德设计陷害他和沈时樾，他从不信这背后会没有塞勒斯授意。

&esp;&esp;洛德不过是一把刀，真正握刀的人，从来都是塞勒斯。

&esp;&esp;将真相和盘托出，不过是想让塞勒斯死的明白些，这已是最大的仁慈。

&esp;&esp;夜色浓稠，江辰言阖着眼，眉宇间覆着一层淡淡倦意，就这么蜷缩在客厅的躺椅上，一夜无梦。

&esp;&esp;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落进来，江辰言醒后稍作整理出门，今日要和沈时樾碰面，敲定后续事宜。

&esp;&esp;谁知刚走过临街拐角，一道颀长的身影便横亘在身前，硬生生拦住江辰言去路，江辰言不耐烦皱眉。

&esp;&esp;又是谢怀瑾。

&esp;&esp;眼前人瞧着有些狼狈，身形肉眼可见地消瘦许多，眼下是浓重到化不开的青黑。

&esp;&esp;谢怀瑾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又干涩，像是怕被驱赶一般，急急开口：“我就是想见你，没恶意。”

&esp;&esp;心思不纯

&esp;&esp;江辰言不动声色后退一步，仅这一步又刺痛谢怀瑾。

&esp;&esp;“我只是想好好道歉。”

&esp;&esp;谢怀瑾近乎卑微哀求，“就给我一个机会，不行吗？”

&esp;&esp;看着谢怀瑾这副模样，江辰言莫名其妙，甚至掺点前所未有的新奇。

&esp;&esp;“我实在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渣，怎么会突然换了副嘴脸？你就半点没察觉，你现在这样的行径，对我而言不过是变本加厉的骚扰？”

&esp;&esp;人渣。

&esp;&esp;两个字轻飘飘落下，谢怀瑾苦笑一声，“我……”

&esp;&esp;眼见江辰言眉眼愈发冷淡，要转身离开，谢怀瑾终于用尽全身力气，艰涩地吐出那几个字。

&esp;&esp;“我后悔了。”

&esp;&esp;那些年少时荒唐的所作所为，终究化作最锋利的回旋镖，在时光兜转，最后卯足力道重重砸回自己身上。

&esp;&esp;江辰言闻言，薄唇扯出一抹极淡的、带丝嘲弄的笑，“后悔？”

&esp;&esp;后悔在飞艇上卑劣的胁迫，妄图用蛮力将他桎梏在身侧？还是说把自己当作解闷玩意儿？

&esp;&esp;江辰言抬手狠狠攥住谢怀瑾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布料揉碎，“所以，你现在这副模样，是想补偿我？”

&esp;&esp;谢怀瑾被江辰言攥着衣领，脖颈扬起，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清冽又干净，是从前他从未在意过的味道。

&esp;&esp;他喉咙干涩得发疼，唇瓣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是……”

&esp;&esp;那是星耀花的香气，是江辰言的信息素。从前他浑浑噩噩，从未放在心上，直到这人差点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他才后知后觉去搜寻这种气味。

&esp;&esp;没意思，江辰言懒得再理会谢怀瑾，松开谢怀瑾衣领，“你要是真有诚意，就脱离联盟。”

&esp;&esp;末尾补偿一句，“至少不把你当仇人。”

&esp;&esp;当陌生人。

&esp;&esp;谢怀瑾身体瞬间僵住，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直线。

&esp;&esp;沉默，便是最直白的答案。

&esp;&esp;江辰言见状了然，再也没看谢怀瑾一眼，“做不到就滚。”

&esp;&esp;谢怀瑾眼眶红了，掌心骤然收紧，死死攥住江辰言手腕，不让对方离开。

&esp;&esp;手腕被攥得发疼，江辰言眼底漫开一层冷戾，“什么意思？”

&esp;&esp;“除了脱离联盟，”谢怀瑾声音沙哑得厉害，“其他的，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esp;&esp;江辰言闻言，不耐烦补充一句：“那我要你和祁白他们解除所有合作。”

&esp;&esp;一句话，谢怀瑾浑身停滞，攥着江辰言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半分，“你想看我们内乱，看我们自相残杀，是吗？”

&esp;&esp;江辰言神色未变，指尖抵在谢怀瑾手背上，“随你怎么想。”

&esp;&esp;指尖用力，一寸寸掰开谢怀瑾扣在自己腕间的手指，“松开，我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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