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张如艾还没来得及扣好安全带,旁边就传来一声轻笑。
&esp;&esp;沉碧平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打量着她那张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眉眼明显舒展了许多的脸:“心情不错哦?”
&esp;&esp;张如艾动作一顿,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并没有接话。
&esp;&esp;沉碧平发动车子,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又不说话。”
&esp;&esp;张如艾冷冷地回了一句:“是你话太多。”
&esp;&esp;车子平稳地驶离了酒店喧嚣的门口,沿着滨江大道一路向西。
&esp;&esp;正值深秋的傍晚,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esp;&esp;路过一段老城区的护城河边时,沉碧平放慢了车速。
&esp;&esp;透过车窗,能看到河边的草地上有不少人。有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年轻夫妇,有牵着狗慢跑的老人,还有叁两成群坐在长椅上聊天的年轻人。
&esp;&esp;那种慵懒、闲适的生活气息,隔着玻璃都能透进来。
&esp;&esp;“下去走走?”沉碧平突然提议。
&esp;&esp;张如艾犹豫了一瞬,看了看外面金色的夕阳,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esp;&esp;两人把车停在路边,沿着河道的石阶慢慢往下走。
&esp;&esp;夕阳将河面染成了一片碎金,波光粼粼,有些晃眼。秋风卷着落叶在脚边打转,空气里混杂着河水的湿气和草木枯黄的味道。
&esp;&esp;不远处的草地上,一群小学生正在奔跑嬉闹,大概是刚放学,书包随意地扔在一边,笑声清脆又肆意。
&esp;&esp;张如艾穿着昂贵的高定西装,踩着高跟鞋站在河边,与这充满烟火气的背景显得格格不入。
&esp;&esp;但她并没有在意。
&esp;&esp;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河边微凉的空气,胸腔里那种因为送完礼而产生的微妙情绪,也终于沉淀了下来,变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
&esp;&esp;“现在感觉怎么样?”
&esp;&esp;沉碧平站在她身侧,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那群孩子身上,声音很轻。
&esp;&esp;张如艾转头看他,微微挑眉:“你是要转行当心理医生吗?”
&esp;&esp;总是这么敏锐地察觉她的情绪,又总是试图引导她放松,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自在。
&esp;&esp;“那得考个执照。”
&esp;&esp;沉碧平笑了笑,没有否认,“不过要是只治你一个人的话,我可以无证上岗。”
&esp;&esp;张如艾没再接茬。
&esp;&esp;两人之间不再说话。
&esp;&esp;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听着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听着远处孩子们的打闹声。
&esp;&esp;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偶尔交迭在一起。
&esp;&esp;过了许久,张如艾突然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esp;&esp;他难得安静,侧脸在金色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轻浮和痞气,多了几分沉稳。
&esp;&esp;张如艾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esp;&esp;这人不说话、降低存在感的时候,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esp;&esp;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沉碧平猛地转过头,正好抓住了她偷看的目光。
&esp;&esp;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在看什么?”
&esp;&esp;张如艾立刻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看向河面:“没你在会更好。”
&esp;&esp;“啧。”
&esp;&esp;沉碧平从刚才坐着的草地上起身,拍了拍手掌清理沾上的草梗:“讲话真伤人。”
&esp;&esp;张如艾懒得理他的戏精表演,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esp;&esp;走了两步,身后传来沉碧平的声音:“回去吧,我做饭。”
&esp;&esp;张如艾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你?”
&esp;&esp;这人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会调情上床会开飞机,还会做饭?
&esp;&esp;“怎么,看不起人?”
&esp;&esp;沉碧平几步跟上来,极其自然地走在她旁边上台阶:“走吧。我记得,今天是你吃素的日子。”
&esp;&esp;……
&esp;&esp;回到半山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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