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几个月前,梁月是万万不会相信这一年的冬天,身边陪着的人是沈异,是一个警察,是她绞尽脑汁,万般想象,也想象不出来的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抱他更紧。
深夜梁月睡了后,沈异摸黑到客厅打了一个电话,是打给梁虹的。
梁虹接通后,一点也不心虚,反而略带嗔怪地问:“梁月跟你说的?”
不等沈异反驳,她又说:“她明明都答应我了,不告诉你的,结果转头就告状呢,我可告诉你,我没为难她,只是一起吃了一顿饭,什么都没问。”
沈异颇为无奈,“她没告诉我,是我自己发现的。”
“你怎么发现的?”
“那冰箱里大部分都是我爱吃的,可乐还少了,你说呢?”
梁虹默然,不再说话。
沈异问:“你们……相处的怎么样?梁月是不是有点害怕你?”
这话梁虹可不爱听,瞬间就火了,扬着嗓子争辩,“相处的很好啊,我们还约好了下次再一起做饭呢,我全程都笑眯眯的,她怕什么?”
“她跟你说她怕我?”
“没有。”沈异说:“都跟你说了,她压根就没提你今天来的事儿,是我自己发现的,你儿子是干什么的你还不清楚?我一看那冰箱就知道是你。”
梁虹不说话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打电话来是兴师问罪。”
沈异笑了一声,“没那个意思,我是想着,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儿,有空的话可以多过来陪陪梁月,我工作忙,有时候她一个人在家也挺孤独的。”
梁虹一边笑,一边在那头骂,“好呀,果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沈异安静听着,等梁虹发泄了一通,才正正经经叫了一声“妈”。
梁虹在那头愣住。
沈异说:“梁月……挺苦的,没怎么享受过父母的照顾,您就把她当亲女儿,行吗?”
在梁虹的记忆里,沈异鲜少有求人的时候,这样祈求的语气更是陌生,她一时心酸,闭口不答。
沈异得不到承诺,心里面没着落,更加低声下气地喊了一声“妈”。
梁虹把电话拿远一点,待压下了哽咽,才凑近耳朵,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睡了。”
沈异还来不及说感谢的话,电话就断了,他笑笑,总算觉得踏实了,回了卧室。
天刚亮,沈异就起来了。梁月闭眼侧躺,等着他来吻自己,等他离开后,她才坐起来,半靠在床头。
房间里暖意融融,窗户上结了一层白雾,模糊掉外面的景致。
梁月忽然好奇,一年之中,案子最多发生在哪个季节?
她真希望能平安度过这个冬季。
十点整的时候,沈异发来消息报备,说他要出去一趟,梁月急切打字,“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异回:“好。”
梁月盯着聊天界面,再次感到无能为力,她自然相信沈异的能力,相信他能够保护好自己,可生活里处处是意外,人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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