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一下绷不住了。
他伸出手扯住温旎的防护服边角,通红着眼睛,嗓音嘶哑“谁让你火化的?谁让你动我兄弟的?你带我去见他,带我去见他!”
“你冷静点!”
林医生和护士进来看到这场面,赶忙上前劝阻“感染芥子毒菌的尸身不能保留,必须高温火化,埋在土里会污染土地,害了更多的人!”
“我不管,谁让你们动他的?他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弟弟啊……呜呜呜!!”士兵泣不成声,就差捶胸顿足。
好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过了一会儿,立在那里、任由士兵拉扯的温旎,缓缓将掌心托着的小罐子递到士兵面前。
士兵见此一怔,惨白的嘴张了张
“这是?”
“你兄弟的部分骨灰和泥土混在一起,我拾掇了些回来,避免日后找不到他的坟茔。这也能做个念想,回国之后再好好安葬。”
“你……”士兵怔忡着,悲痛过后也稍稍冷静,他挣扎着半撑起身子,双手颤抖着将那罐子抱在怀里,失神的念着“小文,小文……”
“你情绪不要太激动,你身体的毒菌并没清除,我们只是用药物暂时维系住你五脏六腑的运作。”温旎语气淡淡,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不过你放心,芥子毒菌现在也算有药可医,85军已经联系后方加急把药送来前线,这两日差不多就到。”
“嗯……嗯!”
士兵闷着头,吸了吸鼻子。
“现在告诉我,你是哪支部队的?”
“83集团军,77515步兵连。”
士兵缓缓抬起头,眼含泪水。
温旎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77515,是她进特战队前的老连队。先前军训她回去过,里面还有些老熟人……
她正出神,又听士兵摇头更正一句“说是77515也不对,因为我们连的人死伤近半数,现在跟其他几个损失过半的部队整合在一起,都在679高地!敌人伪装成自己人,偷偷向我们投放了芥子毒菌,害的好多战友都……”
士兵再次哽咽,深呼吸后才继续道“毒菌在军中蔓延,敌人趁虚围攻而来,我们剩下的人拼死才逃开敌人的绞杀,藏到679高地。通讯受阻联系不上大部队,到处都是敌人的巡逻队!派出去的联络兵也都没回来……发病的人越来越多,我和小文不想就这么死了,就冒险离开了679高地。”
士兵抱着罐子的手越来越紧,哽咽的说不出话!
“你们两个居然是逃兵?”林医生脸一沉。
“我们不是逃兵!”士兵浑身一个冷颤,瞪着眼睛固执的喊道“与其等死,不如冒着被敌人打死的风险出来搬救兵!我们不想死,679高地的战友们也不想死!”
“……”林医生和护士眉头紧皱。
“这种时候追究对错没有意义,如果不是他们,我们也不会知道前线部队中了芥子毒菌。”温旎相对更为冷静,出言道“现在因为85军赶到,使得周围包括679高地附近的敌军纷纷撤退,不然他们两个也未必能活着被我们发现。”
“救救他们,679高地上还有很多人,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士兵眼含泪光,恳切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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