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些,温旎的眼神略微缥缈,陷入深埋的记忆中去……
“后来奶奶重病临终时,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一事无成的大儿子成家,于是就让我的妈妈嫁给了温远山。我妈妈没有拒绝,不然以她的头脑和容貌,不会嫁给我爸爸这样一个懦弱、懒惰又自私的男人!”
“阿姨很重情义。”陆今野没想到,温旎妈妈背后还有这样一番故事!
“没错,不光重情重义,她还是一个很聪明、很果敢的女人!”
温旎说起妈妈,脸上都洋溢着一抹陆今野从未见过的温暖与柔和!
“妈妈在的时候,我跟弟弟的日子过得很好,她把我们照顾的也非常好。不过,怀小澄的时候她已经三十大多,身体吃不消落下病根。加上父亲不顾家,让她积郁成疾,又累出了一身的病,最后无奈撒手人寰……”
说到这处,温旎的神色一点点变得黯淡、忧郁,更多的是为母亲感到不值!
“关于阿姨的身世,一点线索都没有吗?”陆今野若有所思。
“当时正逢内外混战,我妈妈又是从很小就开始流浪,身上没有一件属于原生家庭的东西,而且她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在跟流浪猫狗抢吃的,直到遇见我的奶奶……”
温旎的声音有些哑“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多希望她不要那么善良懂事,为了报恩,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了进去!”
时至今日。
温旎的眼前还能浮现出妈妈去世前的场景,还有妈妈对她说过的话,一切一切都无比清晰!
在曾经那座被温旎被扒掉的老房子里,妈妈就躺在主屋那张炕上,盖着缝缝补补好几次都不舍得扔掉的破被!
因病痛浮肿的脸上苍白不见血色。
可妈妈还是努力挤出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难看!她用尽全身力气,却还是握不紧温旎的手!
妈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就像温旎刚出生的时候,妈妈把她抱在怀里时那怜爱又慈祥的样子……
“她对我说,旎啊,不论到什么时候,命运都要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不要像妈妈这么傻,嫁错了人,把一辈子白白葬送!”
温旎面无表情,一字不差的重复着妈妈说过的话。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一只温凉的手指落在她冰凉的脸颊,动作轻柔拭去那滚烫的泪珠!
她睫毛轻颤,抬眼看向陆今野。
看向他轻揽过来的手臂,然后任由着他,将她按进他温暖的怀抱!
他的动作是那般的小心翼翼,就像是在对待一块易碎的水晶!
“是我不好,让你想起了伤心事。”陆今野的手轻抚在她的发丝,声线温柔似春水漾漾。
鼻间嗅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皂香,她忽然有些想要放纵自己,就这样,任由自己沉沦、深陷!
在他的身上,她总能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僵垂在身侧的两手微微一抬,她犹豫着将手一点点悬在他的腰身两侧,指尖堪堪触碰到他的衣角,却又似触电般颤了颤!
一再踟蹰。
[温旎啊温旎,你当真要越了这界吗?]
[你的世界破碎不堪,难道还要拉上他一道,去尝这世间苦果?]
他的家世,他的背景,他的未来。
都与[你]截然不同,不是吗?
心脏阵阵刺痛。
手指一点点攥紧掐在掌心。
“陆今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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