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她受惊般抬起头。
看清是他,十分慌张。
她迅速低下头,站起身立刻想要离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不知道你会来,我……我走了……”
“站住。”
慕寒宸拦住她的去路,目光紧紧锁住她明显红肿的眼眶和苍白的小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
“你躲着我?”
“不敢……”
沈知微偏过头,不敢看他,眼中泪光莹莹。
“你胆子大得很……”
“为何那日要说那样的话?”
慕寒宸逼近一步,目光灼灼:
“你说你向往宫外自由,要嫁与普通人?”
“那你此刻又为何在此?为何……还留着那支簪子?”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知微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沈知微:怎么还带自曝的?
她声音破碎而颤抖:
“你……你派人监视我?”
慕寒宸语气急切地解释: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贵妃虎视眈眈,我岂能放心?”
这话仿佛触动了沈知微最敏感的神经,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和伪装。
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我哪怕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宫女。”
“被人像物件一样送进这吃人的地方。”
“没人会在乎……”
她语无伦次,像是认命般低头:
“是!我是对你有意。可那又怎么样?”
“这宫里容得下这点痴心妄想吗?贵妃已经恨我入骨,我怎么能……怎么能再把你拖下水?!”
“你知不知道招惹了贵妃会是什么下场?”
“你只是一个侍卫!就算有太子殿下庇护,你又怎么斗得过她?”
“我会害死你的……我宁愿远远地看着你平安无事……宁愿你讨厌我,也不要你因为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明不明白啊!”
最后几句话,她越说越小声……随即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
慕寒宸已经愣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她心思细腻,原来不是真的想嫁给什么普通人。
她所有的拒绝和疏远,只是因为害怕连累他。
甚至……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求不牵连到他这个“小小的侍卫”!
那天他又做了什么呢?他只是愤怒,也不愿多替她思考一下她的处境。
愧疚瞬间淹没了慕寒宸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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