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江家的,江逸卿是你什么人?”孟元夏问。
“我是他的族兄。”
孟元夏一下子反应过来,“那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就那个冬日夜宴惊马摔到头的那个,江泉养在府上的侄儿。”
“是。”
“原来是你啊。”孟元夏听闻过一两回他的名字,正儿八经与人见上还是头一次,估摸着明锦是因为江逸卿的缘故认识这江朔的,她想起明锦刚才在马车上说的,叫云禾把胆小鬼抓上来,便存着坏心去问江寒川:“你与咱们小殿下相熟?”
江寒川一时怔住,为难地去看一直没说过话的明锦。
孟元夏不满,“嘿,我问你问题,你看她做什么。”
江寒川抿住唇,低声道:“草民与殿下见过几回。”
孟元夏眼睛一亮,“都是在哪儿见——”
话没说完被明锦踢了一脚:“你有完没完。”
孟元夏不满:“这下雨的天,难得还有位貌美公子相陪,多说说话怎么了?”
“选秀那天,我为你多挑几个,让你对着说。”明锦道。
东宫选秀,太子选过之后,便是二皇子明锦来选,再就是诸侯世子。
“别别别,我不问了还不行嘛!”孟元夏生怕明锦真挑几个人送她府上。
江寒川耳朵听着明锦说选秀的事情,心里微微提起,她要在那天挑人吗?挑谁?
这个问题一出,他反应过来,江逸卿会去,她要在那天选江逸卿吗?
“你下雨天出来做什么?”明锦问江寒川。
江寒川还陷入自己的思考,忽而膝盖被人踢了踢,“问你话,你在想什么?”
猛然被人提醒,江寒川心里想着选秀的事,口中不由得说出来:“选……选果子。”他脊背生出冷汗,再不敢走神,仔细回明锦的话。
“什么果子?”
“制蜜饯的果子。”
这倒是提醒明锦了,“你荷包呢?”
江寒川乖顺地掏出荷包奉上。
明锦从他手里拿过他的荷包,开始翻找,熟练地略过碎银子、手帕等物,翻到了油纸包,她把自己荷包拿出来,想起里面也没什么重要东西,懒得腾手拿金瓜子,索性一块递给了江寒川,“都给你了。”
江寒川看到两个荷包时一怔,安静地接过。
手指在碰到明锦的荷包时,指尖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轻颤,殿下把她的荷包给他了……
江寒川心脏砰砰跳着。
孟元夏又觉得这一幕也很奇怪,九昭翻人家公子荷包的动作是不是太熟练了一点?
不过,她的注意力被明锦手上的油纸包吸引,“这是什么?”
“蜜饯啊。”明锦把油纸包朝孟元夏递了递,“蜜饯有什么好吃的。”孟元夏虽然话语嫌弃,但也拿起一个吃了,是杏脯,肉厚酸甜还带一点点咸味,比此前吃过的甜腻果脯味道不知好了多少。
“江公子还有这手艺,真不错啊。”孟元夏夸赞着又伸手去拿一个。
“谢世子殿下夸奖。”江寒川小心回道。
“怎么半天了还没到我府上?”孟元夏咬着蜜饯撩开车帘,正好瞧见空中有闪电划过,两息之后,轰隆雷鸣降至。
孟元夏发现驾车的人换成了云禾,放下车帘问明锦:“九昭,你这是……”叫人把我家车往哪驾呢。
她话语停住,因为她看见车厢里的明锦不知何时竟坐到江寒川身边,两只手握着人家的两只手,倾身向前。
孟元夏眼睛瞪大,哇,她的老天,明九昭这是在干什么呢?霸王硬上弓?!
哇,她的老天!她是不是不该在车里!
但是!但是!明锦怎么会对江逸卿族兄霸王硬上弓?
孟元夏嗖地扭过头继续看窗外,脸朝着窗外,眼睛就差斜到耳朵上了,她仔细关注着车厢里的两人,脸上被打了雨水都浑然不觉。
一道雷声响起时,江寒川就发现明锦坐到他身边了,他呼吸骤然急促几分,原本失控的心脏砰砰跳着,“殿、殿下……”
在雷鸣之声中,被明锦气息包围的江寒川完全动弹不得,任由着明锦抓起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耳边,眼眸直愣愣望着离他极近的人。
他看到面前的明锦嘴巴在动,但他在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听觉,他像一个傻子。
他吓傻了。明锦心想。
她叫江寒川自己捂着耳朵,但江寒川只睁大眼睛看自己,粉红色的唇微微张开,半天也没自己按紧耳朵,不过他的唇看起来很柔软。
明锦视线从他的唇上收回,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于是傻子回神了,头倏然低下去,背后靠着车厢,小心地捂着耳朵,指缝间依稀能瞧见一抹红色。
嗯?耳朵为什么红了?明锦想细看。
“殿下,到了。”车厢外响起云禾的声音,于是明锦没再看。
一息,二息,三息之后,雷声渐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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