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散开了金黄色的长发,用头绳微微扎在尾梢,准备上床入睡时,看见珍妮特睡得正香,想来姐姐是太累了。于是轻手轻脚绕过来,帮她把身旁的旧报纸和秃铅笔拿走,把七彩拼织布做的厚被子盖严实,还特意掖了被角。
第二天一早,珍妮特起床,终于吃到了爸爸马库斯做的饭。他做的杂粮泥非常好吃,用了黑土豆、盐醉红豆、胡萝卜、塞索本地产的面芋头,十几种材料搭配在一起,有种来自田间地头的天然清香气。
珍妮特尝了一口,就觉得配料丰富,好吃到眯起了眼睛。在上面配以青豌豆酱,味道就更是层次丰富,这份杂粮泥,尤其出自爸爸这双手的独特味道,给10枚法郎也不换!
吃完早餐,珍妮特迎着寒风出门了。现在天亮得越来越晚,加之阴天的缘故,出门时天边还黑压压一片。
珍妮特穿上了一双二手皮革做的鞋子,里面是厚厚的棉垫和绒毛。只是,绒毛不同于富人的天然动物的白色、淡黄色软羽,而是来自一种基托鼹鼠的短簇绒毛。
基托鼹鼠毛颜色乌黑,又短又硬,尤其是刚买的新鞋,穿起来还直扎脚,只有多穿三四天,磨软了些,才终于算得上舒适。
珍妮特到达薇劳士服装厂,坐回流水线上,继续羊毛衫的杂色挑出工作。然而,没到半小时,她突然听见车间外有女士清亮嗓音喊叫的声音。
珍妮特注意到了外界的变化,朝窗外看过去。组长维雅巡视了会儿,确保残次品率持续降低。随后也被那声音吸引,猜测似乎有什么厂内的八卦事发生了。她离开M2M3车间,去往门外察看情况。
二十分钟时间里,那位女士一直声音尖锐,似乎在控诉着什么,可风声呜咽,什么也听不清。
女工耶芮耸耸肩,提及新的厂内八卦:“高管纳雅索斯又结婚了,这是第三段婚姻,他这是把婚姻当玩票了吧?”
“天哪,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
“纳雅索斯刚刚新婚,还请了婚假去赛普洛斯湖举办了浪漫婚礼,在教堂许诺白首到老,连婚礼中的细节我都打听到了呢……”
“啧,有钱人连结婚次数都多。不像我和丈夫步桦,连一次婚礼的钱都凑不够呢,我们打算两年后攒些钱再办。”
珍妮特听着,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女人的声音消失了。
组长维雅走进来,背着手,瞧见众女工都满怀期待,希望她说说外面女士的情况,于是一脸严肃道:“咱们这里有人冒充高管,信誓旦旦承诺给予美优小姐3折的超低价拿货折扣,代价是需要支付担保金。谁知,美优小姐付了1000法郎担保金后,却发现咱们薇劳士服装厂根本没有发货。原因正是,那个人是骗子,诈骗了她的钱!”
女工阿澈不由好奇:“不会是外面的人打着薇劳士服装厂的旗号行骗?”
组长维雅说:“骗子拿出了三份HBP320版本的合同和资料,证实他是内部人,优惠价是完全有资格给出的。这才让美优女士信服。”
“那一辨认面孔就全都知道了。”女工拉索拉说道。
珍妮特思索着,说道:“骗子在承诺的发货日期前,恐怕就已经辞职,甚至离开巴黎跑路了。”
果不其然,到了下班时刻,真相在女工们之间传开了。骗子之前是针织鞋帽设计组的副组长,而现在,这位名为赖辛霍斯的副组长不知所踪。受骗的美优女士只能先去巴黎警局报案。
离开薇劳士服装厂后,珍妮特回到家中,发现爸爸马库斯的新同事,海员詹姆森先生也在。
这对于珍妮特一家人是个新面孔,但马库斯希望大家熟悉一下:“要不是詹姆森海员,我不会那么快学会海上生存的本领。老船员们非常有经验,甚至根据不同的漩涡辨别不同的鱼类品种,出杆下去又稳又准,剥出的黄角鱼皮生食都格外有滋味。可那鱼皮滑溜的厉害,根本无法捉住,詹姆森却是其中的好手。”
詹姆森站定在桌子旁边,和珍妮特一家打了招呼,随后笑呵呵地将专业钓具放上,抬手拍了下希伯莱尔的肩膀,说道:“听马库斯说,你在钓鱼上也有些天赋,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更多。这是我以前常用的簸箩木杆钓具,非常好用,下次咱们去郊区的三木勒湖钓鱼,试上一试。”
希伯莱尔听得眼前一亮:“好啊,多谢詹姆森大叔!”
詹姆森来家中做客,马库斯和卡米拉负责做饭,马库斯拿手的黄蜜梨果酱,熬了两大瓶,打算让詹姆森带走一瓶回去。
当然,晚饭的时候也盛出来一些,詹姆森一尝,简直赞不绝口:“实在太美味了,马库斯,你这手艺不当大厨浪费了!”
马库斯连连摆手:“我只能用些廉价食材做饭,当大厨得接触一些高端东西,我没见过,要是给人家糟蹋了,老板肯定不乐意。”
珍妮特从布兜里拿出一份脆饼,是今天女工艾米拉送给她的。
脆饼焦黄色,看起来是用漏斗式锅炉坑烤出来的,上面还撒了一些酥红果粒。这种酥红果是红色的皮,里面的瓤是黄色,瓤里有很多类似芝麻一样的小籽。
其实烤出来的味道就胜似芝麻。但由于这种酥同果便宜,2~3个生丁能买半筐,因此不少贫民挖出果肉,用它来替代芝麻。这成为餐桌上的又一道菜品。
虽然地方局促,但桌子旁边摆着单独的塑料凳子或木凳子,希伯莱尔和珍妮特只能端起碗吃饭,但这般热热闹闹,倒是很温馨。
“对了,詹姆森住的离朵莱汇区不远,他在紧邻的金鱼嘴区。詹姆森的妻子西莱苏尔太太也是个开朗大方的人,经常在巴黎到处游玩,亲爱的卡米拉,你们可以相约出门逛逛。”
卡米拉高兴地说道:“好啊,我正愁找不到一个距离相近的好朋友呢!”
送别了詹姆森先生后,珍妮特想,看来,爸爸马库斯暂时不会放弃海员这份工作了。
这天晚上,珍妮特用了新的苏梅花味香皂洗了脸,味道经久不散,连衣服上都染得很香。她很快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晚上,珍妮特一家各自去上班,希伯莱尔如今是自由抓鼠工,成功接到银行职员莫吉托先生的单子,并成功抓住了一种名为飞覃鼠的袖珍老鼠。飞覃鼠虽然个子小但繁衍极快,棕红色的身子,在壁炉、柜子等家具中打满了洞。
拿到那笔58法郎的报酬后,希伯莱尔花费4枚法郎,乘坐马车去了三木勒湖,顺便还在薇劳士服装厂和“精灵物语”玩偶店门口等候,把刚刚下班的珍妮特和温蒂一起接上。
珍妮特和温蒂对视一眼,都不由纳闷:“为什么不带上爸爸和妈妈?”
希伯莱尔摊手,说道:“他们两人一个月没见面了,那么狭小的屋子,总要给爸妈些二人空间。咱们姐弟三个去钓鱼,真钓上大鱼,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惊喜!”
真没想到希伯莱尔如此人小鬼大,温蒂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有了新钓具,希伯莱尔仿佛孩童拥有了新玩具一样,非常兴奋。
经过两小时的垂钓,希伯莱尔和珍妮特三人换着来,真的用这条鱼竿钓上了几条大鱼。美扇鱼、七彩玲珑鱼、蓝淋石鱼,其中还有一条罕见的斑点粟鱼,这种鱼非常珍贵,一斤能卖出25法郎的好价钱。
这鱼目视就有4、5斤重,三人不约而同地决定,不打算自己吃,而是到富人区卖出去。如果凑够一百法郎,那么下周日看租房的时候,资金就能更宽裕些。
三人在晚上22点半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富人区所在的荼蘼花街道。这处街道非常宽阔,路面用青璃石铺就,非常适合走马车,一点也不颠簸。
和朵莱汇街区不同的是,这里由于路灯密集,看起来相对明亮,虽然这个时间点,来往的的确少了很多。但路面上也的确有些马车驶过,从上面走下几名住在付朗诗公寓的富人。
珍妮特他们举着那只红桶,里面就有那条仍然活着的斑点粟鱼,只要有人下来,他们就会分头上前询问,有没有意象购买。
毕竟虽然富人并不缺少昂贵食材,但斑点粟鱼非常难钓。有时富人专程去买,也不一定能买到,还得找鱼铺老板预约。
一连问了三四个人,都遭到拒绝。
很快,一名穿着黑蓝色燕尾服的男士下车,他没兴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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