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无声的沉默蔓延开来。
司马徇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用自己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泪。
动作很轻柔,像拂去花瓣上的一粒尘埃。
“只是两个该死的男人而已,要这般难过吗?”顿了顿,他的语气里似乎掺杂了一些毒意,“还有一个,甚至算不上是男人。”
卫雎眼睛里仍残留着湿意,怔怔看着他,整个人一时间不知做出如何反应。
司马徇继续开口,一字一句道:“我曾经想过,若是我死在外面便罢了。但是我既然活着回来,便绝不能留他们在这里。”
所以他们是真的死了。
卫雎的眼泪继续滚滚落下。
“你可以哭。”司马徇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道:“但是不能太久,因为我也会伤心难过……”
司马徇慢慢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部。
时间会冲淡一切。
她年纪还小,总会难免遇上一些难关,他会替她解决,然后陪她一起度过的。
……
司苑局僻静的苗房里。
老花匠佝偻着背,挪开角落最边上那盆春兰,露出下面一块颜色稍浅的方砖。他枯瘦的手指抠进砖缝,然后一用力,便将砖撬开了。
下面是个肚腹圆鼓的素面小陶瓮,瓮口用掺了棉絮的熟泥封得严严实实,又裹了几层浸过桐油的厚麻布。瓮身冰沁,沾着地底带出的阴湿潮气。
老花匠没立刻去碰它。
他取来一只崭新的紫砂盆,是上好的底槽清泥料,器形端正,釉色暗沉如古玉。接着又搬出沤了整三年的珍藏“牡丹土”,黝黑油亮,细腻如膏。
他解开陶瓮的封泥和油布,瓮口很小,里面是灰白的粉末。
他的手稳得出奇,舀起一勺牡丹土,铺在紫砂盆底,厚厚一层,然后缓慢地将陶瓮倾斜。
灰白的粉末无声流泻,均匀地洒在黑褐的泥土上,像是冬末最后一场细雪,悄然覆上沉睡的大地。一层土,一层粉末,再一层土……交替着,直到陶瓮空了,紫砂盆也将近填满。
最后,他移来一株精心培育了两年、已结好饱满花苞的魏紫牡丹。根须带着原土,被他小心地安置在混合了特殊“肥料”的新土中央,覆土,压实,浇透定根水。
做完这一切,他额上已沁出薄汗,就着水盆洗净双手。然后,他坐在矮凳上,对着那盆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牡丹,长久地沉默。
三日后,这盆魏紫被送到了乾清宫暖阁的窗台上。
彼时卫雎正被东南水患的奏报扰得心烦。一抬眼,便看见了那抹突如其来的深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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