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身体是四岁的孩童,异能纹丝不动。彩画集在意识深处沉睡,无论他如何呼唤,都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此刻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孩子,脆弱、无力,需要保护。
而能保护他的人,不在身边。
骨头里的虫子开始啃噬,带着细密的疼痛。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回忆栗花落与一,来抵御等待带来的不安。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兰波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冲向门口。
门开了,栗花落与一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本黑皮书。
“拿到了?”兰波问,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嗯。”栗花落与一说,反手关上门。他把「书」放在小桌子上,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给了?”
“没打起来?”
“没有。”
栗花落与一走到床边坐下,询问“我们怎么过去?”
兰波走到他身边,爬上床,跪坐在他旁边,看向那本空白的书。“要写什么。”
“写什么?”
“写我们想去的地方。”兰波说,手指轻轻碰了碰书页,“要具体,要有逻辑,要有代价。”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尖悬在纸面上,他犹豫了一下,又抬起头看向兰波。
“写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兰波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灯光,像结冰的湖面被砸开一个小洞,底下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地流动。
他忽然意识到,栗花落与一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方只是在模仿,在尝试,在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履行“哥哥”的责任。
“写我们想去到那个世界。”兰波说,“你说的那个有兰波和魏尔伦、有中也和乱步的世界。”
栗花落与一点头,笔尖落下。
黑色的字迹在纸面上晕开,兰波看着那些字逐渐成形:
“栗花落与一和阿尔蒂尔·兰波将穿越世界壁垒,抵达那个有通灵者、黑之十二、荒霸吐和江户川乱步所在的世界。穿越过程将消耗「书」一页纸的能量作为代价,且抵达后的二十四小时内,两人无法使用任何异能。”
最后一个句点落下时,纸面上的字迹开始发光。从字迹的笔画里渗出来,慢慢扩散,包裹住整张纸,然后蔓延到空气中,一圈一圈荡开。
光越来越亮,吞没了书,吞没了桌子,吞没了床,吞没了整个房间。
兰波感觉身体变轻了,像羽毛一样飘起来,四周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融化,变成模糊的色彩和线条,他伸手,想去抓栗花落与一的手。
指尖碰到了栗花落与一的手。他立刻握紧,用力到指节泛白。
旋转还在继续,越来越快,快到他感觉内脏都要被甩出去。眼前的光影混乱成一团,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握紧的那只手是真实的、牢固的锚点。
然后,旋转突然停止了。
重力重新回到身上,拽着他往下坠。
脚踩到了实地,触感坚硬、冰凉,像瓷砖。眼前的光消散,视野重新清晰起来。
兰波眨了眨眼,适应光线。
他们站在一个房间里。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天花板很高,吊着一盏老式的吸顶灯,灯泡是那种圆形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房间里有张床,单人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枕头是白色的,枕套上印着某个机构的logo——欧洲异能局的标志。
床边有张书桌,木头桌子,桌面上堆着几本书、一个笔筒、一个水杯。桌子旁有个衣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几件衣服。
窗户在床的另一侧,拉着厚重的深蓝色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底部漏进一点光。
兰波看着这个房间,一股熟悉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的呼吸。
这里怎么会有人住?
但现在,房间里的确有人生活的痕迹。书桌上的书是打开的,水杯里还有半杯水,床单有被睡过的褶皱。
栗花落与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松开兰波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眉头微微皱起。
“错了。”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大概二十多岁,棕色短发,穿着件灰色的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条毛巾,头发湿漉漉的,似乎是刚洗完澡。他看到房间里的栗花落与一和兰波,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大,毛巾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下一秒,男人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圈透明的涟漪。
空气扭曲,视线里的景象开始晃动、折叠,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开始压缩、变形。
是空间系的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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