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稳,带着点教导意味,但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人火大。
栗花落与一感觉胸腔里的烦躁像烧开的滚水一样翻腾,他恨不得把剑捅进对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
但问题是他捅不到啊!
无论他怎么变招,对方总能提前一步截断。
不是读心,是经验——对方太熟悉这种战斗风格了,熟悉到像在照镜子,熟悉到能预判镜子里的自己下一秒会做什么。
渐渐地,栗花落与一发现不对劲。
对方在喂招,而且喂的都是他自己平时会用、但因为受伤或体力不支而忽略的细节。
这个男人在通过战斗评估他。
而这个男人自己……栗花落与一趁着一次近身交错的机会,瞥见了对方侧颈的皮肤。
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但那种白不是健康的色泽,更像常年不见阳光的、温室花朵般的苍白。
还有对方握剑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但手背上有几道很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旧疤,排列规律,像是某种长期训练留下的印记。
外貌看起来二十出头,但眼神里的东西太老了,说话方式也怪,用词文绉绉的,偶尔夹杂着一些过时的口语,像是从旧时代穿越过来的人。
——另一个世界的他?
栗花落与一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决。
平行世界理论太扯了,虽然他自己就能够穿越世界,但穿越世界是什么大白菜吗?随随便便就能遇到!
比起这个,他更愿意相信对方是哪个组织研发出来的克隆体或者人造人。
但克隆体会有这么欠揍的性格吗?他的性格哪有这么欠揍!?
走神的瞬间,剑又来了。这次是从背后,角度刁钻,避开了所有可能格挡的路线。
栗花落与一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只觉得后心一凉,熟悉的贯穿感再次席卷全身。
他低头,看着从胸口透出来的剑尖,暗金色的纹路在血泊中发光。
“第二次了。”穿西装的男人在他身后说,声音贴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你该不会以为同样的错误我会犯两次吧?”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伸手握住胸前的剑刃,掌心被割破,血顺着指缝滴落。然后他做了一件对方没想到的事——
他猛地向前冲,任由剑身更深地刺入身体,直到剑柄抵住后背。
距离瞬间拉近。
穿西装的男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用这种自残式的打法,怔了一瞬。就这一瞬,栗花落与一的右手肘狠狠向后撞击,正中对方肋下。
沉闷的撞击声后,男人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半步,剑脱手了。
栗花落与一转身,拔出胸口的剑,血像小型喷泉一样涌出来,但他没管。他握着剑,剑尖指向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我能用的,你也能用。”他开口,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飘忽,“我不能用的,你也不能用——对吧?”
穿西装的男人揉了揉肋下,脸上第一次露出点意外的神色。“哦?”
“你一直没用重力。”栗花落与一说,“不是不想用,是用不了。这片雾压制了异能,你的重力也被封了。所以你才以为我是你的异能实体化——因为你觉得本体应该还能用重力,而‘倒影’不能。”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声是真的愉快,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不错嘛,”他说,“脑子转得还挺快。所以呢?就算我们俩现在都只能用体术,你觉得你能赢我?”
“不能。”栗花落与一诚实地回答,“但我不需要赢你。”
他艰难地抬起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穿西装的男人脸色变了。
“等等,你该不会想——”
晚了。
我将仇恨、麻木、衰弱
和你往昔遭受的种种蹂躏
全部还了我们
在无辜的夜晚
有如每月一次的鲜血涌流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世界安静了一秒。然后,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白雾开始沸腾,像一锅烧开的水,乳白色的雾滴疯狂旋转、碰撞、聚合,形成无数细小的漩涡。
地面震动,裂纹从栗花落与一脚下蔓延开来,像蜘蛛网般扩散,所过之处水泥崩碎、土壤翻卷、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男人脸色变了。他不再从容嘲弄,那双蓝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近乎惊恐的情绪。
“停下!”他吼道,冲上前想阻止,但已经晚了,只能看着栗花落与一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然后被拍开。
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黑色的纹路,像墨水在宣纸上晕染,迅速覆盖全身。
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它们在流动、在蠕动、在生长,像有生命般从体内钻出,缠绕四肢、爬上脖颈、覆盖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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