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蒂尔。”莱恩突然拉了拉他的手。
兰波低头:“怎么了?”
莱恩伸手指向客厅深处。手电筒的光移过去,照出一幅没有蒙布的画。
那幅画很大,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
画上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穿着欧洲异能局专属于法兰西的深蓝色制服。少年站得笔直,背景是欧洲异能局那座标志性的白色主楼。
他的表情很冷,嘴唇抿得很紧,蓝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但是在那冷硬的表情之下,对方脸上又透出一种细微的、近乎破碎的悲伤。
那种悲伤不是浮在表面的,而是浸在眼神深处的,像被冰封在湖底的东西。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莱恩·阿什当,重力操控,无解级。
兰波的手电筒光束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
这不是王尔德画的——至少不完全是。
王尔德三年前就被监管了,上个月才逃离,不可能在这里画新画,但这幅画的颜料看起来很新,笔触也确实是王尔德的风格。
除非……画自己变了。
就在兰波思考的间隙,莱恩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画里的少年,蓝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放大。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
“莱恩?”兰波叫他。
莱恩没听见。他走到画前,仰起头,手电筒的光从下方照上来。
画里的少年眨了眨眼。
兰波的后背瞬间绷紧,他握紧手电筒,光束因为手的微颤而晃动。
不是错觉!
画里的少年真的眨了眨眼,然后,他的目光从画外移开,缓缓转向了站在画前的莱恩。
两个莱恩对视着。
一个在画布上,十五六岁,穿着制服,表情冰冷。
一个在画布前,四岁,戴着过大的礼帽,眼神清澈。
时间凝固了几秒。
然后画里的少年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画布上传来的,是直接响在房间里的,很轻,很平静,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你来了。”
莱恩仰头看着他,没说话。
画里的少年等了等,见莱恩不回答,又开口:“你不记得我了。”
这不是问句。
莱恩摇摇头,声音很小:“不记得。”
“我猜也是。”画里的少年说,“如果你记得,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画布的表面。那个动作很自然,就像真的在触摸玻璃或者水面。画布微微凹陷,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这是哪里?”莱恩问。
“一幅画。”画里的少年说,“王尔德的画。但他画我的时候,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画的是别的东西,一片海,或者一片云……抱歉,我不记得了。但画完之后,画就自己变了。它吸收来看它的人的记忆,然后变成他们心里最想看到的东西,或者……最怕看到的东西。”
他的目光移向兰波,停留了一秒,又回到莱恩身上。
“你来看我,所以画变成了我。”他说,“或许是因为你想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莱恩问。
画里的少年沉默了几秒。
“我是你。”他说,“另一个你。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方,穿着这身衣服,站在这栋楼前的你。”
“那是……什么时候?”
“我不记得了。”画里的少年说,“我只是一幅画。”
他伸出手,手掌贴在画布上。画布再次泛起涟漪,这次更明显,像水面被石子打破平静。
“我一直在这里。”他说,“看着每一个来看画的人。钟塔侍从的人来过,公社的人来过,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他们站在画前,看着我,想着自己的事。画就把他们的记忆吸收一点,变成新的画面。有时候我会看到海,有时候看到森林,有时候看到不认识的人脸。”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兰波听出了一丝别的东西——一种深埋在平静下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厌倦。
“那你……”莱恩开口,又停住,好像不知道该怎么问。
“你想问,我是不是真的?”画里的少年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几乎没有牵动嘴角,但眼睛里的冰冷融化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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