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雨开始下。先是细密的雨丝,然后变成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
栗花落与一坐在房间里,看雨划过玻璃,留下一道道水痕。
手腕上的痒感越来越频繁,像心跳,每隔几分钟就来一次。他掀起袖子看,腕带好好的,皮肤也没有红肿,但就是痒,痒得让人心烦。
他走到窗边,把额头贴在玻璃上。玻璃冰凉,雨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远处在敲鼓。
“小一。”鳳聖悟在门口叫他,“喝点热牛奶?”
“不用。”
“你中午就没吃多少。”
“不饿。”
鳳聖悟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门口。
栗花落与一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沉沉的,像压了块石头。过了几秒,脚步声响起,鳳聖悟下楼了。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
雨声里,他听见另一个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时间快到了哦,亲。
他睁开眼。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雨敲窗户的声音。
“我知道。”他说。
想好理由了吗?
“没有。”
石板沉默了一会儿。雨声显得更响了。
那就留下来吧。石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倦,这里有什么不好?有吃有住,有人照顾你,不用打架不用流血,不用被当成实验品……
“然后呢?”栗花落与一问。
然后就这样活着啊。石板说,活着不好吗?
“像这样活着?”栗花落与一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纹清晰,但看起来像别人的手。
“吃饭,睡觉,走路,说话——都像在演剧本。我不知道高兴是什么,不知道难过是什么,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你还喘着气。石板的声音冷了点,多少人想喘这口气都喘不上,你倒嫌弃起来了。
“我不是嫌弃。”栗花落与一放下手,“我只是……想弄明白。”
弄明白什么?
“我究竟是哪里来的?”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玻璃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这个名字又是谁为我取的?栗花落与一,听起来像个假名。是谁给我安上的?你吗?”
石板没说话。
“还是说,”栗花落与一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出来,“我根本就没有名字?我只是个……东西?从哪个实验室里逃出来的残次品?”
你冷静一点。石板说。
“我很冷静。”栗花落与一说。
“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德累斯顿石板,我问你——你救我,把我送到那个世界,又把我拉回来,给我这个什么无色之王的权柄……这一系列动作,有哪一步是问过我的?”
那是为了——
“为了什么?”他打断石板,“为了我好?为了考验我?还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听话的棋子?”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雨声好像远了,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敲在肋骨上,闷闷的疼。
你到底在犟什么!?石板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意,我是在帮你!你看不出来吗!?
“帮我?”栗花落与一笑了一下,笑声很短,像呛出来的,“你帮我的方式,就是把我扔进一个又一个火坑,然后站在旁边看戏?看我挣扎,看我痛苦,看我差点死掉——这就是你的‘帮’?”
那是必要的考验——
“谁规定的必要?!”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手指攥紧了窗框,指节发白,“你吗?你凭什么规定我的‘必要’?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你问过我怕什么吗?你问过……我到底愿不愿意活吗?”
石板沉默了。
长长的沉默。只有雨声,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栗花落与一松开窗框,手心里全是汗。
他喘了口气,声音低下去:“没有。你通通没有问。你就像个……像个给孩子发玩具的大人,塞给我一堆东西,然后说‘玩吧’。可我不想玩。我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玩?”
……你存在的意义,需要你自己去找。石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只能给你机会,不能给你答案。
“机会?”栗花落与一摇摇头,“你给的不是机会,是笼子。每个世界都是笼子,每个身份都是锁链。德累斯顿石板——你说实话,你救我,是因为我是‘我’,还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可控的‘King’?”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雨好像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声音消失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被吸走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石板问。
“我一直都知道。”栗花落与一说,“只是不愿意想。太麻烦了。但现在我想了——如果我真的那么重要,如果我真的被‘认可’,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回去?推回那个会让我痛苦、会让我死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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