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兰波去找他,看见他仰着头,目光空茫地望着云层,表情平静得让兰波心里一紧。
但他没有问。
兰波想,等生日那天,等莱恩收到礼物,等一切都说开了,这些细微的异常都会消失。
一定会消失。
十月十八日,兰波再次单独外出。
这次的理由是“去安特卫普取维修的装备”。
莱恩点头,说“好”,然后继续读手里的书。
那是一本关于欧洲古典音乐简史的书,兰波两周前替他借的,但他已经读到最后一章了。
兰波坐火车去柏林,取了成品。帽子被装在深蓝色的硬纸盒里,用黑色绸带系着。帽针单独放在一个小绒布袋中。老裁缝把盒子递给他时,说:“希望收到的人会喜欢。”
“谢谢。”兰波说。
回程的火车上,他打开盒子看了好几次。帽子完美得无可挑剔,线条流畅,做工精细。
他想象莱恩戴上的样子,想象那个虹彩帽针别在帽檐上的样子,想象莱恩发现礼物秘密时眼里可能闪过的一丝光亮。
哪怕只有一丝,也够了。
十月十九日,傍晚。
兰波回到布鲁塞尔时,天已经快黑了。他手里提着两个盒子,一个装帽子,一个装蛋糕。
蛋糕是他下午在安特卫普取的,小巧精致,奶油上铺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侧面用巧克力酱写着“PourDouze”。
他特意没告诉莱恩自己今天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推开宿舍区走廊的门时,他甚至觉得心跳有点快,大概是那种久违的、带着期待的雀跃。
走到房间门口,他停下来,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盒子,深吸一口气,刷卡。
门开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
兰波愣了一下,站在门口。
走廊的光斜斜照进去,能看见房间内空无一人。
书桌整齐,床铺平整,一切都和他早上离开时一样……
不,更整齐了。整齐得像是没人住过。
“莱恩?”他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中显得突兀。
没有回应。
兰波走进去,把帽子和蛋糕小心地放在餐桌上。
他打开灯,房间里瞬间明亮。一切都在原位,一切都有条不紊,但就是为什么——少了那种有人存在的气息呢?
浴室的门关着。
兰波走到浴室门前,握住门把手。金属冰凉。他转动把手,推开门。
浴室的灯也关着,只有走廊的光照进去一小片。
浴缸在阴影里,水面平静,映着从窗户透进来的、远处训练场探照灯偶尔扫过的光。
莱恩在浴缸里。
他半躺在水中,头靠在浴缸边缘,脸微微侧向窗户的方向。
眼睛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金发散开,一部分浮在水面,像淡金色的水草,随着水波微微荡漾。
水面是暗红色的。
不是鲜红,是那种深沉、浓郁、近乎黑色的红,像陈年的葡萄酒,又像落日沉入海平面后最后的那一抹暗光。
水很清,能看见水下莱恩身体的轮廓,能看见他搭在浴缸边缘的那只手。
手腕浸在水里,水面刚好没过那道伤口。
兰波看不清伤口的具体样子,只能看见一缕缕更深的红色从那里缓慢地飘散出来,像墨滴入水,缓缓晕开,融入整缸暗红。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时间好像停止了。
兰波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听不见呼吸,听不见任何声音。
世界好像变成了一幅画——
一幅过于精致、过于安静、美得让人心口发疼的画。
莱恩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安详。嘴角没有痛苦地紧绷,眉头没有皱起,整张脸放松得像沉入了最深的睡眠。
水面的微光在他脸上流动,勾勒出鼻梁的线条,眼窝的凹陷,下巴柔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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