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要多久才能像先生一样写出这么好的字呢。”
&esp;&esp;他放下药杵撇过来一眼,只含笑看了眼她,“慢慢来,练字不可浮躁。”
&esp;&esp;姝莲被他调侃的垂了眼睛,宣纸上她正一笔一划练习着自己的名字。
&esp;&esp;年幼时的回忆深刻,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该怎么写,只是很多年没有动过笔,写得不太好看。
&esp;&esp;歪歪扭扭,像几只爬虫,糟蹋了这张纸。
&esp;&esp;她叹了口气,觉得无论是墨水还是纸笔,被她用了都很可怜,“我还是写不好。”
&esp;&esp;“说说嘛…几时开始学的?”
&esp;&esp;她不死心,被他次次将话题挪到别处也还是没放弃,如今他们关系亲近了许多,便有了撒娇的底气。
&esp;&esp;“七岁,你非要问。”徐青琊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见她目露沮丧,下笔兴致缺缺,笑她小孩子脾性,“只消用心就为时不晚,你今后勤加练习,总能追赶上一二,何必沮丧。”
&esp;&esp;他继续弄药,她也将注意尽然放在手下,明明已经尽力控制,手腕还是忍不住有些抖动,于是纸上又跳出一只爬虫。
&esp;&esp;她道:“先生教教我,我还是写不好。”
&esp;&esp;她既是好学,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大步绕至她背后,虚虚握起她的手,一笔一划,尽心教她。
&esp;&esp;竹青色布料扫过她指尖,透骨酥麻。
&esp;&esp;她在他低头说话时很不安分,两具身子不时挨在一块,发间微香总随轻风拂来。
&esp;&esp;他看见她鼻尖小小的红痣,像宣纸上不小心洇开的胭脂。他看见她素白的唇,像待摘的初桃。
&esp;&esp;他忽然觉得恐慌,有违伦理的情欲化成墨汁,在肺腑里晕开一片浓黑。
&esp;&esp;他不该。
&esp;&esp;一念春情往,满室梨花香。
&esp;&esp;砚台里的墨汁快要用尽,他松下执笔的手,留下一句“你慢慢练”后不见了人影。
&esp;&esp;她没有气馁,依旧练到晚霞遮天,手腕酸疼。
&esp;&esp;鼻尖嗅到饭菜的香味,她放下笔,急匆匆提着袖子往外跑,男人正好从灶房里钻出来。
&esp;&esp;灶房门有些低矮,他身量又高,她捂唇低笑,觉得可爱。
&esp;&esp;不说是她肚里蛔虫,徐青琊也知道她个性,干脆没给她开口自责的机会。他将饭菜往院子里石桌上摆好,不由分说招呼她过来。
&esp;&esp;“你练得那么入迷,谁忍心扰你,好了,过来吃就是,不要唠叨。”
&esp;&esp;她还有什么好说,乖乖进灶房拿了碗筷,盛了一小碗米饭,来到石桌旁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麻木的吞咽着食物,眼睛越来越酸,她不想他发现,赶紧擦了眼泪,却恰恰惊动了他。
&esp;&esp;他见她脸色不对,便关心道:“这菜不合胃口?”
&esp;&esp;“没,没有。”她赶紧摇头,当然不是。
&esp;&esp;他长眉蹙起定定盯了她一会,见她实在不愿意开口,也没说什么,只是突然离桌回屋。
&esp;&esp;她以为是她害他没了胃口,连连唤了几声他也不答应,暗自神伤之时,他又回到眼前。
&esp;&esp;原来他只是为她去寻一条干净的手帕,她将那柔软丝绸紧紧捏在手心,已做好了他发问的准备,然而却迟迟没有等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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