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琴再嚣张,在面对燕令哲也嚣张不起来,便转移话题道:“不知仙尊这几日心情好些了吗,何时能去看看君上?”
长安刚要回答,却听屋里有脚步声,接着一个冷清的声音传来,“我为何要去看他?”显然是封越的声音。
长安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此刻恨不得跑回去抱着封越嚎两嗓子,他终于醒了,这几日日日看他躺在床上了无生息的样子,就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抬头看了看燕令哲,眼底闪着无数感恩。
燕令哲却避开了她的视线,问鱼琴:“鱼泽君要进来坐坐吗?”
鱼琴忙摇头,封越和燕令哲,压迫感一个比一个强,她和不想和这两个人同屋相处,“不了不了,本君还要去伺候君上了。”
燕令哲微微颔首,“鱼泽君忠诚可嘉,待君上醒来,本君一定告知君上。”
他话说的有板有眼,长安听着就觉得觉得讽刺。
她急着去见封越,随口道:“女君快去忙吧!”转身进了屋,燕令哲也随之进了屋。
还想客气两句的鱼琴就这么被晾在外面,然后回头土脸的走了。
长安的心情如坐过山车,刚才激动的眼冒金花,进屋却并未看到熟悉的身影,封越依旧躺在床上,闭着双目,像面容沉寂。
不用燕令哲解释也想到刚才那些动静是燕令哲故意弄出来迷惑鱼琴的,目的和她天天让封越坐在屋里的不同位置,让外面的人能看到他的一片衣角一样。
燕令哲刚才进屋没多久,话还没说几句鱼琴就来了,根本没来不及做什么,封越自然不会这么快醒来,想到这里,长安抹了抹眼泪,重拾起信心,“师叔,您快看看我师尊到底怎么了?”
燕令哲心境不像长安这么低落,甚至有种“封越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但考虑到凤敏会来,是封越这一躺才让他有机会见到凤敏,他该感激他的。
况且在师侄面前,他也该有做师叔的样子。
他先安慰长安:“你不必担心,他这一生遇到的坎坷无数,哪次不比这个凶险,他都挺过来了,这一次也一样。”
长安情绪已经恢复,“师叔,还是先看看我师尊到底怎么了吧?”
燕令哲身穿白色长衫,儒雅清秀,循循善诱的像个教书先生,若非刚才亲眼看到鱼琴对他的忌惮,长安一定会质疑他的实力。
燕令哲点了点头,示意长安往后站,然后用修为检查了封越的身体后,神色沉了许多,本来他是怀疑封越是故意给他和凤敏制造机会的,眼下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躯体无事,我再看看他的元神。”
涉及到元神,长安也紧张起来,对修士来说,身体受伤可轻易修复,元神受损事情就大了。
她此事只想燕令哲能尽快查出原因,故脸上没有露出半分紧张,“好的,师叔,我护法。”
燕令哲略有赞赏,封越这徒弟根骨和修为都不怎么样,却也不孩子气,脑子转的很快,怪不得封越敢就这么睡了。
他微微颔首,开始结印,封越修原本就比他高许多,魔界时间流逝慢,修炼效果也不如在外面,导致这么多年他的修为进益很少,自然与封越的差距更大。
私自探人神识本就危险,何况是在封越无意识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一进去就被绞杀,所以他的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只求在危险降临的时候,能迅速抽身而出。
长安不知燕令哲修为如何,故没有这份担忧。
燕令哲元神进入,一路畅通无阻,这表示封越的情况更严重,神识的基本防备能力都没有。
靠近灵府,燕令哲惊住了。
第50章
看到稳重的燕令哲也变了脸色,长安的心情跟着沉了又沉,她自是信封越不会有事,但焉知此事不是导致封越黑化的根本原因?
她不禁自责,若不是她要来黑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猛然醒悟,从凡界到黑泽,和若的次次出现,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他就是一个移动的陷阱,随时等封越跳进去。
看来,设此结界的人恨了解封越。
她心思百转千回之际,燕令哲的神识已经归位,他未料到进封越的灵府会这么轻松,前期做了太多准备,导致现在修为使用过度,几乎站立不稳。
但见长安脸色奇差,怕自己表现出虚弱会让她害怕,便尽可能的把事情往好的方向说。“你不用担心,他会睡上一段时间,但不会有事。”
长安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会听不出他的安慰之意。
她搬了两张椅子相对而放,先请燕令哲坐下,才直言道:“师叔,您就跟我实话实说吧,我们也好一起商量对策。”
燕令哲神色暗了暗,他为人和善,耳根子又软,见长安说话做事都颇稳重,便也不多加隐瞒了,“他中了上古神器鲛貘杵,既是上古神器,莫说你师尊,就是神界,在事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很难避开。”
“鲛貘杵并不能主动伤人,但碰到他的人,会立即陷入沉睡,其实说沉睡并不准确,应该说是陷入梦中。”
长安惊讶,“梦中?”
燕令哲点头,“不错,这鲛貘杵专攻人的心结,它会在将导致宿主心结的事情在他的梦中无限放大,据古书记载,有人甚至因心结过重,在梦中忧愤而死。”
说完发现自己说的似乎有点重了,便立即补充了一个好一点方向的例子,“当然,也有人在梦中觉醒,强行挣脱出来的,废些修为罢了。”他没将至少废一半修为的事实说出来。
总之,被鲛貘杵伤到的人,非死即伤。
这个解释竟让长安松了口气,但她心里又不是特别确定,便试探问:“我师尊他应当没什么心结吧?”
这话让燕令哲激动的想要站起来,“他没心结?他没心结能把自己禁锢在问道峰这么多年?我在昆仑的时候,他还没有徒弟,一个人在问道峰,常常十多年都难见一次,他又不愿意飞升,我们都以为他早晚会死在那里。”
到底是在黑泽待太久了,总是忍不住把实话说出来,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顿了好一会儿又补救道:“不过他现在都收徒弟了,应当是好起来了!”
长安坐不住了,想起终年积雪的问道峰,那样恶劣的环境,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封越道行高,目空一切。“那师叔可知我师尊的心结是什么?”
燕令哲摇头,“不知,但一定是他修道前发生的事情。”
封越在凡界的历程长安大致知道,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哪件事情可能让他抱憾终生,现在只能靠问比她跟封越更相熟的人,“师叔,凤敏师叔她们何时能到?”
提到凤敏,燕令哲眼底终于有了光彩,“黑泽和凡界之间的结界具有随机性,他们掉到了菩提泽,那菩提泽泽君性子古怪,我已差人去与他周璇,快的话应该这两天就能到。”
长安郑重点头,她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理一理,也有心成全燕令哲对凤敏的思念之情,“凤师叔难道来一趟黑泽,我师尊这边既暂时无事,师叔也不必守在这里,不如去接一接凤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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