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书生气息惹得简野一阵寒颤,她搓了搓双臂激起的鸡皮疙瘩,稀奇地盯着冲她拱手的武七。
先前在436小队的武七没有这么斯文,顶多称得上安静斯文,完全没有现在书生气息这么浓重。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摆手,被武七突如其来的郑重惊得往后仰了仰,山洞顶垂下的藤蔓扫过她后颈,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想起顾清风时不时用草茎戳她耳垂的恶作剧。
这个联想让喉头的酸涩突然翻涌,她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只是突然被这么叫……”
话音未落,孙无量突然发出响亮的抽气声。他粗壮的手臂悬在半空,烤鱼尾部正冒着青烟,焦糊味混着松脂香在洞内弥漫开来。
武七叹着气将自己的烤鱼递过去。
“你方才提到的顾前辈……简野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指尖无意识抠着岩缝里的青苔,“是顾清风吗?”
火星炸开的声响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孙无量手中的树枝“咔嚓”折断,半截烤鱼跌进火堆,溅起的灰烬迷了武七的眼睛。
武七揉着发红的眼眶,却在指缝间与孙无量交换了个复杂的眼神——那里面翻滚着惊讶、犹豫,还有某种压抑已久的期待。
“不错,的确是顾清风前辈。”武七终于开口,嗓音里带着奇异的颤抖。
他取下腰间的水壶抿了口水,吞咽声在突然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
简野垂下眸子,将那散发着糊味的烤鱼伸至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焦苦的味道在口中炸开,她蹙了蹙眉,低头看向手中那条几乎纯黑色的鱼。
简野:这烤鱼也不是非吃不可……
见她窘迫,武七又将手中烤好的一条鱼递过去:
“给你吃吧。”
简野抬头看向武七,伸手接过:
“谢谢。”
他摇头轻笑,又将一条鱼插在木棍之上,在篝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中轻声道:
“你我之间从不必言谢……”
三人吃完烤鱼,颇有闲心地飞跃到枝头看星星。
武七用灵气搭建在树上搭建出狭长的木板,三人背靠着枝干,静静地观赏漫天星辰。
“哈哈哈……”
孙无量突然笑出声,惹得两人频频望去。
“怎么了?”
简野出声问道。
“不用管他,犯神经。”
武七头也没回,盯着远方星辰淡淡道。
“臭啥逼,说什么呢!”孙无量一记肘击打在武七肩膀,痛得武七皱眉看向他。
武七手中凝聚出深绿色荧光,在黑夜中比那点点星辰更为耀眼。
他将那绿色荧光覆在肩膀处,另只手在简野看不到的地方挥出一道光芒,直击孙无量后脑勺。
孙无量吃痛,恨恨地瞪了眼武七。
简野眉眼带笑,盯着两人一来一回的互动,转头来了句:“你们感情还挺好的……“
两人动作微顿,一时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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