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缓缓回忆道:“当时我推门进去……”
“哥?”
那声音陌生,却又带着几分熟悉。
透过上方昏黄的灯光,邓明艰难地看向黑暗处那道人影。
那人半人身高,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却只穿一件薄外套,看起来还是陈砚哥几年前穿的那件。
他当时脑子中第一个浮现的想法便是:
建社叔家里怎么会有小孩?
紧接着,那道身影靠近,他这才看清楚全貌:
那是一双禽类的爪子,此时正撑着地,身后留下一长串禽类的脚印。那人脸庞是熟悉的脸庞,原本头发的位置被暗红色羽毛代替,双手……不,应该被称为翅膀。
翅膀背在身后,双眼好奇地盯着他。
陈星?
不。
是怪物。
怪物!
他瞪大双眼,目光恐惧地盯着款款朝他走来的人影。
陈星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这就是一个披着陈星脸颊的怪物!
“哥?你怎么不说话?”陈星一步步靠近。
他看起来像完全没有恶意,似乎只是疑惑为什么儿时最喜欢他的哥哥如今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随着陈星缓缓靠近,恐惧却席卷邓明全身,他机械般转头望向门口处,那句“陈叔快跑!”梗在喉中。
陈建社此时拿着一把巨大的木棍直冲他面门,一记闷棍将邓明敲得头昏脑涨,眼冒星光仰倒在雪地中。
他不明白:
为什么儿时的弟弟三年后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不知道:
为什么儿时待他极好的陈叔会从背后偷袭他?
“陈叔……”
血色模糊中,邓明缓缓向上伸出手,声音沙哑不成样子。
“爷爷?”
他听到陈星困惑的声音。
“小明啊,爷爷对不起你。”他听到陈叔忏悔的声音,紧接着身体似是被什么东西抬起来,失重感席卷而来。
“小星他才刚回来,不能再被抓走了,你也不想看到小星死亡吧……”他听到陈叔声音满含哭腔。
他想劝陈叔让陈叔别伤心,却突然意识到是陈叔害他变成如今这样。
“小明啊,原谅爷爷……”
他感觉到脑袋上擦了什么东西,钻心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
身体被人缓缓放在地上,他又听到陈星疑惑的声音:
“爷爷?”
怪物?弟弟!
整个会议室一片寂静,紧接着陈砚难掩的哭泣声传来,到最后演变为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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