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来,后面用钢笔写着“然然妈妈,唐墨心”几个娟秀清劲的小字。
“对,这就是你的生母唐墨心,我们都叫她唐同志。”
季芹拭去眼泪,鼻子又是一酸,眼泪簌簌落下,
“儿子,你的眼睛特别像她,又黑又亮,就像天上的星星。”
顿了顿,眼睛望向铁盒又说道:
“你的名字也是她起得,那信封里有她写给你的信。”
陆峥然手指撑开信封,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纸,展开,那娟秀清劲的小字再次映入瞳孔。
他心里默默念着:
然然,我的好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永远陪在你身旁。
妈妈多想看着你长大,多想听你喊妈妈,可是妈妈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儿子,妈妈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没看到也没关系,因为妈妈在天上会永远保佑你。
如果看到了也别难怪,记住,吹过你面庞的清风,就是妈妈温暖的怀抱……
我的儿子,在你出生之前,妈妈和爸爸就给你起好了名字——峥然,陈峥然。
“峥”峻险的高山,而“然”则是坦然、笃定的意思。
爸爸妈妈都是军人,所以希望你能做一个品格如高山般坚毅挺拔,气度坦荡磊落的人。
儿子,最后再让妈妈亲亲你!妈妈永远爱你!
然然妈妈——唐墨心
绝笔于1960年11月19日。
举着信,陆峥然全身颤抖,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吧嗒吧嗒”地落在了铁盒上。
“还有这个小瓷老鼠。”
季芹拍拍儿子的后背,伸手从铁盒中拿出个精致的花瓷小老鼠,轻轻放在陆峥然手心里。
“这也是唐墨心留给你的,瓷的,一摔就碎,小时候不敢让你们看见,现在你收好吧。”
陆峥然紧紧地攥着这个小瓷老鼠,垂头咬紧牙关,再抬眸时眼底一片猩红。
高大身躯晃了晃,“噗通”跪倒在地,喉咙深处迸出一声椎心泣血的喊声:
“妈!!”
……
人死后有灵魂吗?
听见声音,林穗再也忍不住,冲进屋里紧紧搂住陆峥然。
男人刚毅的脸颊陷在她柔软的身躯上,极力克制地啜泣声让人心疼不已。
林穗也顾不得公公婆婆在场,柔声安慰道:“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老二,起来说话。。”
陆书良闷闷地声音此时显得掷地有声。
“老公,起来,爸还有话说。”林穗拉着陆峥然又坐回了床边。
季芹瞟了儿媳一眼,示意她出去,陆峥然却反手拽住了林穗,紧紧地攥着,不让她离开自己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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