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灏略显意外,“贡院?你对科举也有兴趣?”
桑雾轻抿茶水,语气平淡:“我对故事更感兴趣。虽是初来此地,但听闻贡院出了怪事,心中难免好奇。”
于灏神色一黯,叹息道:“说起此事,真是令人苦恼。本来都要放榜了,却因这桩怪事,只得延后重考。”
他回忆道,“事情得从考试前一晚说起。那一夜,所有考生都做了同一个梦。梦里,一支朱笔点在我们眉心。我们起初并未在意,照常赴考。可等到阅卷时,才发现答卷竟全都变成了空白,一字不留。起初以为是有人偷换,可查来查去,始终没有结果。那些字,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桑雾凝神问:“那你在贡院,可曾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于灏皱眉思索良久,忽然轻拍桌子,茶盏微微跳动:“要说奇怪,倒真有一人。他性格孤僻,独来独往,从不与我们交流。”
桑雾目光一沉:“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罗雁。”
贡院墨妖
桑雾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去找沈折舟,等她到了客栈却发现他并没有回来。
下楼时,恰好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六陶。
“六陶,你知道沈司使去哪儿了吗?”桑雾抓住他的胳膊。
六陶摇摇头,“不知道,许是去办事了。”
桑雾眉峰忽然拧成细结,想起在梦中的情景,又追问:“你知道沈司使在晋南的旧宅在哪儿吗?”
六陶点头:“这个我知道。”
桑雾猜测沈折舟沈折舟重返晋南,第一件事多半是回沈家看看。
六陶领路,青石板路越走越偏,两旁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半树,风卷着树叶滚过街角,最后停在一座爬满青藤的朱漆门前。
所谓旧宅,其实更像是一片废墟。
大门缺了半扇,剩下的那半歪歪挂在门框上,木头上的漆皮卷着边,指尖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
门口的杂草疯长,直至一人高,像一堵绿色的墙,将院子遮得严严实实。
走进去,眼前更是满目荒凉:木梁腐朽,蛛网密布,十年无人问津,破败得让人难以形容。
桑雾注意到草丛间有一串新鲜的脚印,她确认沈折舟在这里。
顺着脚印往里走,绕过倒在地上的木柱,终于看见祠堂前的身影。
他背影笔直,却一动不动,仿佛与这片废墟融为一体。
祠堂屋顶破了个大洞,阳光漏下来,正好洒在他发顶,泛着浅金的光
那股沉重而肃穆的气息,让桑雾和六陶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不敢上前打扰。
此时,六陶背上的掌命伞忽然颤动,仿佛受到某种召唤,猛地挣脱飞出,稳稳落在沈折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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