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
沈君莫抬眼,眸中竟带着温柔的笑,笑得让天地都发寒。
“对,谁也别想活。”
“——哪怕剥我魂,拆我骨,我也要让你灰飞烟灭!”
“轰——!”
指尖划落,虚空被撕开一道漆黑裂缝。
裂缝里,有火。
沈君莫伸手,把火引到了自己剑上。
火一沾身,他半边衣袖瞬间染红,皮肤下灼红裂纹“噼啪”炸开,血珠溅在风里,被冻成一颗颗红色小镜,映出红衣人扭曲的脸。
沈君莫还是那个沈君莫,沈君莫还是那个天界的疯批杀神。
从未改变。
“疯子……”红衣人喃喃,第一次后退,“你难道还要淮川在帮你一次吗?”
沈君莫不答,只抬剑。
一剑斩落!
没有花哨,没有剑招,只有最纯粹、最野蛮、带着同归于尽决心的杀意!
剑光所过之处,黑雾被切成碎片,红衣人胸口“咔嚓”一声塌陷,整个人倒飞百丈,撞碎半截山崖。
而他飞出去的同时,沈君莫也倒射而出,脊背撞在地面上,“咔啦”一声,不知是地裂开了还是骨头断了。
地面裂出蛛网百道,血从嘴里喷出,溅在地面上。
詹许慕拼命想爬起来,嘶声:“师尊——!”
他想冲过去,却被余威掀翻,滚出十丈,却固执的想站起身,手撑在地上,指节抠进雪里,抠得血肉模糊。
却怎么也站不起身。骨头缝里都是疼。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可最疼的还是那颗心脏。
他逆行是怕沈君莫出事,可沈君莫怎么不爱惜自己呢。怎么可以这样不要命。
师徒俩每一个正常的,都是疯子。
红衣人踉跄爬起,嘴巴一张一合:“沈……君……莫……”
沈君莫却先一步又站了起来。
血顺着睫毛滴进眼睛,世界一片猩红。
别不要我
沈君莫站起来时,左臂软软垂着,骨头已经断了,可他却忍着疼将骨头又接回去,手臂上全是血,可他只是甩了甩。
“再来。”他声音戾气。
红衣人抹了把胸口塌陷的血洞,笑得嘶哑:“你骨头都断了,还打?”
沈君莫没答,只是抬剑。
红衣人眯眼:“疯子。”
沈君莫瞬身而至,剑尖直指咽喉。
红衣人侧身,手中也出现同样的剑。
“噗!”
剑尖没入腹肉,血花炸开。
可沈君莫连眉都没皱,竟顺着剑势往前一送,让那把剑更深地贯穿自己,以此锁住红衣人动作!
“……你!”红衣人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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