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急需用钱的女孩,都看到了这张广告呢?
即便还有无数种其它的可能,但一股奇怪的直觉涌上吹雪的脑海。
如同火警警铃一般在她的意识中疯狂敲击。
她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到自己的终端前。
终端因为长时间待机而处于黑屏状态,她胡乱地按了几下,屏幕亮起。
她深吸一口气,利用自己作为女武神警员的内部权限,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广告纸上那个看起来一点都不酷的公司名字——“滴露人才解决方案”。
搜索结果很快就弹了出来。
那是一家注册信息极其简单的公司,业务范围是“人才中介与咨询”。
但当吹雪点开它的股权结构图时,她的呼吸停滞了。
经过层层控股和复杂的商业嵌套,这家不起眼的小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指向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凯撒集团。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终端散热风扇出的轻微嗡嗡声。
吹雪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案。
这是一场由基沃托斯最庞大的暴力集团,针对特定人群的、有预谋的“狩猎”。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席卷了她的内心,驱散了往日的所有懒惰和拖沓。
她抓起那张广告纸和自己的手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出了办公室,冲向了那个她一整个下午都在咒骂的人的所在之处——公安局长办公室。
“砰!”
公安局长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出一声巨响。这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原有的死寂。
尾刃康娜从文件中抬起头,那只冰蓝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惊讶,仿若一片宁静的大海。
吹雪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黏在皮肤上。
她那张总是写满懒散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
“局,局长…”她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出…出大事了!”
康娜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吹雪踉踉跄跄地冲到办公桌前,动作慌乱地将那张皱巴巴的广告纸拍在桌上,另一只手则颤抖着举起自己的手机终端,将屏幕转向康娜。
她的手指有些抖,几次都差点没拿稳手机。
“是凯撒!”她语无伦次地喊道,“那个广告!还有那些失踪的人!全都和凯撒有关!他们用这个叫‘滴露人才解决方案’的空壳公司,专门骗那些缺钱的学生!”
康娜的目光从吹雪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缓缓移到桌上的广告纸,再到手机屏幕上那个清晰的股权结构图。
她看得非常仔细,也非常缓慢。
整个过程中,她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吹雪报告的只是一件“今天食堂的菜品更换了”之类的小事。
然而,这种极致到有些诡异的平静,反而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当吹雪因为缺氧而停下来喘气时,康娜终于有了动作。她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了那张黏糊糊的广告纸,看了一眼,然后又将目光移回吹雪身上。
“做得不错,吹雪。”
“欸…”吹雪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自从她被分配到生活安全局后,就再未体验过的感觉。
就如同在恐惧时喝下的一口蜜水,潺潺流动,缓解了几分心中淤积的恐惧。
康娜转动椅子,面向自己的主终端,双手在键盘上快地敲击起来。
一连串复杂的指令和代码出现在屏幕上。
随后,她拿起办公桌旁的那部黑色通讯器。
“接通公安局情报分析室,加密线路。”康娜沉着地对着内置的通讯器下令,“对象为‘滴露人才解决方案’,注册号77a-4B。我要你们在五分钟内,绕过凯撒集团的所有企业防火墙,查清这家公司的所有资金流水、人员构成以及服务器的物理位置。授权代码kanna-sigma-7。”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简短的“收到”,随即陷入沉默。
不到四分钟,通讯器里再次传来了声音。
“报告局长,调查完成。该公司确实是凯撒的资产,但属于未在集团财报中公开的‘黑账’。所有资金都直接来源于凯撒pmc总监的个人账户。另外,我们在他们的服务器里现了一个加密的‘招募名单’,最近的更新时间是五分钟前,名单上又多出了十几个名字。服务器的物理地址…无法追踪,对方使用了军用级的多重代理技术。”
情报干员的报告清晰而迅,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通过康娜打开的扬声器射进吹雪的耳朵里。
pmc总监的个人行为,军用级的加密技术,无法追踪的服务器…
康娜听完报告,沉默了。她关闭了通讯器,缓缓地转过椅子,重新面向吹雪。
那一刻,吹雪从康娜那只冰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凝重,以及一丝…决断的眼神。
“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动不了凯撒的总监。”康娜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服务器无法追踪,这代表我们找不到关押学生们的地点。唯一的突破口…”
她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了吹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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