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看着我,眼睛里都是不舍,他语气温柔的说,“是我不好,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希望你活的太辛苦,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还能在山顶相遇。”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我曾经那么渴望的一切,到现在也没有实现,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在书记的眼睛里看出了不舍与无奈,但我不会动摇,因为我只想坚持我想坚持的,必须放弃我应该放弃的。
我走了,书记没有再叫住我,我从书记的办公室出来,在会议室门口,看见了统计局的黄局长在等我,她说,“吴局长,听说书记找您,不知道是不是和统计数据有关系。”
我笑了一下说,“黄局长,您放心吧,我估计今天的运行会书记不会不满意的。”
黄王局长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吴局长,多亏了您,统计方法和制度有一定的科学性和合理性,但是应用到基层数据使用方面,确实存在一定的矛盾和弊端,所以有的时候领导不理解,我也不好解释,幸亏你帮我在中间周旋。”
我笑着说,“黄局长,你太客气了,都是工作,再说以点带面的方法,也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本来在统计分析和调查当中常采用的一种办法,我只是借鉴了一下而已。”
经济运行会开始前,书记才缓缓的走来,他沉着脸,表情很严肃,在座的局长们都不敢多说话,我看见聂局长在我的脸上打量了好几次,没有说什么。
我照常像和以往一样汇报发改的工作计划和全年预计,我的汇报结束后,书记没有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不错。”没有再说什么。
有一个委办局局长汇报的时候,可能是有点紧张,观点也有点混乱,书记说,“停,你汇报的这是什么,我看这个会你下次就不要参加了!”
名额
会议结束后,聂县长叫住我说,“吴局长,等一等,我有事儿找您。”
我马上笑着说,“聂县长好,前几天我一直想找您汇报民生项目的问题,因为您一直没有时间,所以我只能冒昧按照未列入计划上报了,正好今天和您说一下,”
聂县长说,“哎呀,吴局长,不好意思,我最近工作太忙了,都把这个事情给忙忘了,今天的经济运行会我也看出来了,你在各个委办局局长当中的汇报是最出彩的,书记很满意,不像有的局长根本没搞明白自己的工作,难怪书记要生气。”
我说,“聂县长,我也只是按照材料汇报的,其实主要是孟杰他们的材料整理的好,所以我只是照稿念而已,这么看还得感谢孟科长。”
聂县长点点头说,“吴局长还是那么谦虚。”
我问,“聂县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吗?”
聂县长清了一下嗓子说,“哦,是这样,临近年末,各委办局的先进名额都已经下来了,我考虑我毕竟是发改出来的,所以今年想着给咱们发改部门多争取一个名额,你看看这个名额给谁更好。”
我假装很惊喜的说,“聂县长,咱们县的先进名额本来就紧张,您能够为发改争取一个真的是太感谢了,我觉得这个名额就给李文慧吧,毕竟她在办公室工作很辛苦,而且你也跟我说过他的情况,我多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聂县长说,“吴局长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样也好,对李主任的工作也是个促进,而且她的任职也马上要进入组织程序了,她提拔上来作你的左膀右臂,也能帮你分担不少工作,所以以后发改的工作我更放心了。”
我笑着说,“聂县长您一直关心发改,心系发改,我们真的很感激。”
我回到办公室,看见李文慧正在我的办公室等我,她看见我有点欲言又止,我说,“李主任,你找我是因为先进的事吧,刚才聂县长找我了,特意关照给咱们发改多要了一个名额,所以我考虑这个名额单独留给你,这样你正常进行评优评先的工作程序,报名的时候,把你的名字和其他两位先进一起报上去就可以。”
李文慧高兴的说,“太感谢你了吴局长,以后我一定努力工作。”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李文慧出去了,我心里想,不管我遴选能不能考试成功,能不能离开这个县城,但是我都要学会接受,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不公平,人类的世界就和动物世界一样,恃强凌弱,适者生存,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利益,李文慧的例子本就是政府机关的普遍现象,领导要想说你行,有一百个个理由,想说你不行,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够了。
我坐在办公室,正在看各科室上报的全年工作总结的时候,厉局长气冲冲的进屋了,他把笔记本重重的摔到办公桌上喊着,“什么他妈玩意儿,一帮小屁孩,我开会迟到几分钟,竟然他们还要记录,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了。”
我看见厉局长气哼哼的在办公室走了好几圈,我本来想出去的,但看他一直在看着我,我知道今天这是躲不过了,这邪火本来就是要冲着我发的。
我给厉局长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桌子上说,“厉局长别生气,这帮年轻人哪能跟您这些老同志比啊,您不用和他们一样的,他们也只是做一个会议记录,您不用放在心上。”
厉局长看了一下,轻笑了一下说,“吴局长要当一把手了,就是不一样,这说话办事儿跟局长似的,我现在虽然老了,但还没轮到你照顾,你不用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笑了一下说,“厉局长,要说照顾我,还得您这些老同志照顾我们,你们的有些经验是我们学都学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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