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看着那泛着冷光的刀刃,呼吸都快停了。
冉唯依没看他,伸出另一只手,从容地解开昨天刚缠好的纱布。
一圈,又一圈,露出了那道浅浅结了浅痂的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那道红痕显得格外刺眼。
夜墨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那眼神,恨不得用目光将那薄薄的刀柄熔断。
“宝宝……”他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哀求。
“阿辰,别怕。”冉唯依对他笑了笑,声音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很惜命的,真的,比谁都惜命。”
她抬眼,目光清澈又坚定地望进他满是惊惧的眼底。
“因为,我还要陪我的阿辰,一辈子呢。”
一辈子……
这三个字,像一道无法挣脱的魔咒,又像最温柔的抚慰,击溃了他所有摇摇欲坠的挣扎。
冉唯依没再看他,也没再犹豫。
那把泛着冷光的小巧手术刀,在她手中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刀锋落下,精准地划开昨天才将将结痂的伤口。没有丝毫停顿。
夜墨辰的心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在砸。
他想扑过去,想阻止,可双腿却像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滴入碗中,转瞬即逝,像一朵朵盛开在幽冥之地的红莲,妖异又凄美。
那一抹红,刺得他眼睛生疼。
视线渐渐模糊,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眼眶里决堤而出,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怎么都止不住。
病好了,我要开始发力,酱酱酿酿了
他高大的身躯,再一次双膝跪在了她的面前。迅速扑向一旁的医药箱,动作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仓皇。
雪白的纱布被他一把抓出,手抖得比昨天更厉害,颤抖着按上那道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
“宝宝”
“是不是很疼?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他宁愿现在被千刀万剐的人是自己。
冉唯依脸色有些苍白,疼是肯定疼的,但还是轻声安抚他:“不疼,真的。”
包扎好伤口后,夜墨辰却不肯起身,就那么跪着,仰头看着她,眼里的心疼和后怕几乎要满溢出来。
然后猛地将她死死搂进怀里,滚烫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只剩下哽咽的呜咽。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你来受这个罪……为什么不是我……”
断断续续的字句,被滚烫的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头剜下来的肉,血淋淋的,疼得他无法呼吸。
“傻瓜。”
冉唯依任由他抱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宽厚的背。
“我做这些,不是受罪,是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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