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阿桃突然捂住胸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怎么了?”李青玄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是不是练剑太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什么。”阿桃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就是刚才运气的时候,胸口突然有点闷,现在已经好了。”
李青玄还是不放心,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指尖传来的脉象平稳,灵气流动也还算顺畅,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松了口气,叮嘱道:“以后练剑不要太拼命,感觉到累了就休息,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了,师父。”阿桃点点头,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拿起“桃华”剑,兴致勃勃地说,“师父,我们明天还来这里练剑好不好?这里的灵气好,还能感觉到师娘的气息,练剑都更有劲头了。”
“好。”李青玄笑着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颈间的玉佩上。刚才阿桃说胸口闷的时候,玉佩似乎微微发烫,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波动,只是那波动太过短暂,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他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阿桃的灵脉一直很正常,修行进展也很平稳,可刚才的异样,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想起玄通长老曾经说过,万兽灵脉的气息特殊,或许会对亲近之人产生某种影响。阿桃从小孤苦,身上没有任何亲人的痕迹,会不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青玄强行压了下去。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太过思念苏念瑶,才会产生这样荒谬的想法。阿桃就是阿桃,是他的徒弟,是上天赐予他的慰藉,他不能让那些虚无缥缈的猜测,破坏了这份平静的幸福。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返回木屋。走在竹林小径上,阿桃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挥舞着“桃华”剑,时不时回头喊:“师父,你快点!我回去给你泡茶,用后山的清泉泡的桃花茶,可香了!”
李青玄看着她欢快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可心里的那丝不安,却像一颗种子,悄悄扎下了根。他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幸福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宿命轮回;他更不知道,阿桃胸口的异样,并非偶然,而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悲剧的预兆。
青崖峰的风,带着竹林的清香和淡淡的桃花香,吹拂着两人的衣袍。李青玄握紧了手中的青钢剑,心里默默祈祷:愿时光静好,愿阿桃平安顺遂,愿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能多停留一段时间。
桃华剑影映初心灵脉暗疾初显形
日子在晨钟暮鼓中悄然流转,阿桃握着“桃华”剑的手越来越稳,炼气三层的屏障在半年后不攻自破。她性子本就灵动,又肯下苦功,“护心剑”练得沉稳扎实,流云七式也添了几分苏念瑶当年的跳脱劲儿,青崖峰的练剑场上,终于又常响起剑刃破空的清脆声响,混着阿桃叽叽喳喳的问话,驱散了三年来的死寂。
“师父,你看我这招‘云行万里’是不是比上次稳多了?”阿桃挥剑划过一道弧线,剑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眼底满是期待。
李青玄站在一旁,手中青钢剑轻挑,拨开她扫来的剑势,点头赞许:“不错,手腕力道控住了,只是脚步还稍显虚浮。当年你师娘练这招时,总爱故意跳得老高,说这样才有‘万里’的气势,结果好几次落地不稳,摔得屁股开花。”
“哈哈,师娘真可爱!”阿桃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桃华剑都差点脱手,“那我下次也试试跳高点?说不定能领悟新境界呢!”
“胡闹。”李青玄无奈摇头,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剑法讲究循序渐进,你师娘那是天赋异禀,灵脉契合度高,你这般冒进,小心扭伤脚踝。”
阿桃吐了吐舌头,乖乖收剑站好,却还是忍不住偷偷踮了踮脚,想象着自己像师娘一样凌空挥剑的模样。她越来越好奇那位只存在于师父口中的师娘,总觉得师父提起她时,眼神里的温柔能溺死人,连带着对那把旧木剑也愈发珍视,每日练完剑都会仔细擦拭,放在床头,仿佛这样就能离师娘更近一些。
这日午后,李青玄带着阿桃去后山采药。秋意渐浓,后山的灵草长势正好,赤阳果红得透亮,七星花缀着露珠,阿桃挎着药篓,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弯腰采摘,还不忘给李青玄递上几颗刚摘的甜果。
“师父,你看这株凝露草!”阿桃突然惊呼一声,指着石缝间的一株灵草,“比药圃里的还茂盛,灵气好浓啊!”
李青玄走过去一看,果然是株品相上佳的凝露草,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他刚想伸手采摘,却见阿桃已经抢先一步,伸手去拔。可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凝露草的瞬间,突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药篓也掉在了地上。
“阿桃!”李青玄心头一紧,连忙扶住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我不知道。”阿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碰到灵草的时候,胸口突然好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灵气也运转不畅。”
李青玄立刻搭住她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脉象忽快忽慢,灵气流动滞涩,与上次在竹林练剑时的异样如出一辙。他脸色沉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凝神丹,喂她服下:“别乱动,运功调息试试。”
阿桃依言闭上眼睛,尝试运转体内灵气。可灵气刚走到胸口,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难以寸进,反而让胸口的憋闷感愈发强烈,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得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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