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虽然嘴上否认着,但狐狸脸上分明是一副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的表情。
“你还说没有介意——”
“你叫他彰——”流川枫抿了抿嘴,低声说道,“但你叫我流川。”
闹了半天,竟然是因为这个在吃醋。
流川枫这意料之外的回答让阿遥哭笑不得,从小到大,在他面前这么叫他都叫习惯了,哪里记得要改过来,何况,这个傻子之前也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个问题。
阿遥好笑地睨了他一眼,也不回应,只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转身就走。流川枫郁闷又茫然地在原地站着,直到阿遥突然在前面的花丛边蹲了下来。
“我走不动了~”阿遥娇声向流川枫伸出双臂,“我要你背我回去。”
我要你背我回去——很久以前,幼年的阿遥也是这样,在春天的神社里,撒娇地向他伸出手,让他背她回家。而他顺着她的意思,把她背到背上时,他听到了小姑娘为自己恶作剧的道歉声。
流川枫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走到阿遥身前,蹲了下来,“上来。”
阿遥眼里尽是狡黠的笑意,她轻盈地跳上流川枫的背,等到他稳当地把她背起来往前走的时候,她开始凑到他的耳边说话。
“流川,你刚刚在本殿前面许了什么愿呀?”
流川枫不答。
唔,看来还在闹别扭。
“你不告诉我,我可要告诉你哦。”阿遥说着,一字一顿地把她向神许下的愿望传递到流川枫的耳中,“我呀,我刚才跟神说,希望我的枫能够永远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永远健康快乐——”
“阿遥——”刚刚不出声的流川枫脚步忽然顿住,一开口带着些许沙哑和颤意,“你叫我什么?”
“枫啊。”
阿遥好笑地蹭了蹭流川枫的脸,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重复,“ka-e-de”
空气复又静默下去。
流川枫背着阿遥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阿遥心中都生出一些忐忑来时,她被流川枫放了下来。
然后,她对上了流川枫那双如晴雪般清澈而认真的眼睛。
“我们结婚。”
“这就是我许的愿。”
简短的两句话弄得阿遥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张口结舌地说道,“你……你这是在求婚吗?”
“嗯。”
“可是,”阿遥偏头皱了皱鼻子,“哪有人这么求婚的啊,什么都没有——”
话未说完,一枚戒指套上了阿遥的手指。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阿遥看了看手上的钻戒,又抬眼看向一脸面瘫但明显在紧张着的狐狸。
“那,你答应吗?”还是这样简短的问话。
“还能不答应吗?”阿遥无奈又好笑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戒指都直接被你套在无名指上了。”
这句略带嗔怪的话却让流川枫那长年凛冽如冰山的面容发生了奇迹的变化。
他的眼角眉梢都飞扬了起来,丹凤眼弯成了新月。流川枫一把把阿遥拦腰抱起,在火红的杜鹃花丛中转起了圈,而从未有过的、无比畅快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奔泄而出,惊起了一群旁观的飞鸟。
这是最好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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