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功了!文承希同意他留下了!
虽然只是几天,虽然只是住在客房,但这已经是他不敢想象的巨大进展。这意味着文承希对他的信任又增加了一层,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朝着他梦寐以求的方向,悄然改变。
这一晚,姜银赫躺在客房的床上,听着隔壁浴室隐约传来的水声,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期待。他知道不能急,要慢慢来,要给文承希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接下来的几天,仿佛按下了一个温馨而平缓的播放键。
姜银赫理所当然地承担起了“临时室友”兼“守护者”的责任。他包揽了大部分的家务,买菜、打扫,做得兴致勃勃。
文承希则继续着他的日常,去学校上课,去美术馆做义工。不同的是,现在他出门时,会有人叮嘱他“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回家时,会看到一盏为他亮着的灯,和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公寓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多了另一个人的温度和生活气息。
一天晚上,他们一起在客厅看一部老电影。文承希窝在沙发的一端,身上盖着薄毯,看到感人处,眼眶微微发红。姜银赫坐在另一头,目光却大多时间落在文承希身上。当电影里响起舒缓的音乐时,文承希似乎有些困倦,脑袋一点一点地。
姜银赫心中一动,犹豫再三,还是极其缓慢地挪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了文承希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文承希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姜银赫的心跳如擂鼓,手臂僵硬地维持着姿势,一动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文承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在他肩头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睡着了。
姜银赫低头,看着文承希近在咫尺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鼻息轻浅,嘴唇微微嘟着,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他整颗心都化成了一滩水。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电影结束,屏幕变暗,也舍不得动弹分毫,只觉得此刻的温暖与安宁,胜过世间一切。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周的时间转眼即逝。
姜银赫不得不回国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机场大厅里,人流熙攘,广播里流淌着多种语言的登机提示。文承希站在姜银赫面前,看着他办理好托运手续,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离愁。
“就送到这里吧。”姜银赫转过身,手里捏着登机牌,银发下的灰蓝色眼睛深深地看着文承希,里面有太多未说出口的情绪。
“嗯,一路平安。”文承希轻声说,他的目光落在姜银赫的行李箱上,又缓缓移回他的脸。
姜银赫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那本就微妙的距离。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承希,有些话,我必须再说一次。”
文承希的心微微一提,似乎预感到了他要说什么,睫毛轻颤了一下,但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我知道,过去我混蛋透顶,给你留下了很多糟糕的回忆。我也知道,现在的我,可能还不够好,配不上你。”姜银赫的语气有些急促,但眼神无比专注,“但我真的变了,因为我明白了该怎么真正去在乎一个人。我想保护你,想让你开心,想……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强迫,而是堂堂正正地追求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紧张和期盼,“承希,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情,等我变得更像样一点……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你……你能接受我吗?”
这番表白比文承希预想的还要直白和恳切。他看着姜银赫,这个曾经暴躁易怒、只会用强硬手段的少年,此刻却像个等待审判的信徒,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渴望。
感动吗?是的。心动吗?文承希无法否认,心底确实有那么一丝悸动在悄然滋生。姜银赫的改变他看在眼里,这份笨拙而执着的感情也并非毫无分量。
但是……“接受”这个词,对他来说还是太沉重了。过去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他对亲密关系依旧怀有本能的恐惧和迟疑。他需要的是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空间,去确认自己的心意,去重建信任的能力。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银赫,我……”他停顿了一下,努力组织着语言,“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说这些。你的改变,我都看到了。但是……我、我现在还没办法给你任何承诺。”
没有接受,但也没有拒绝,这已经是姜银赫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之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和一丝希望。至少,文承希没有把他推开,至少,他愿意给他“慢慢来”的机会。
“好。”姜银赫重重地点头,“慢慢来,我等你,无论多久。”
广播再次响起,催促着前往h国航班的乘客登机。
时间不多了。
姜银赫看着文承希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无措和迷茫,微微泛红的唇瓣轻抿着,像是在无声地诱惑他。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不舍、不甘和汹涌爱意的冲动,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伸出手,捧住了文承希的脸颊。
文承希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姜银赫已经低下头,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下一秒,姜银赫的唇瓣便重重地覆上了他的唇。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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