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她们一道,在见到那张苍白面容时,张思雨别开了脸,晏清双目阖紧,头颅包着纱布,大片的血仍浸染出。
奚照婉开始拉着晏清的手,说着些体己的家常话,像是晏清还没有离开一样。在场人,无不动容。
像是做着最后的告别,又像是欲奔赴一起,奚照婉将脖上的星球吊坠摘下,放在晏清心膛,握着她冰凉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庞,“很好。”
“清儿,你是想报复我么……报复你母亲的死亡,还是我跟你的分手呢?”
她的泪在短短12小时里,蒸润到干。
人至极悲苦,始祈神与佛。
她听见自己从骨髓中、从生命的裂缝里、从大千世界,从她的生命长河里,向整个宇宙的神明,下达着哽咽的誓愿:“如若天有神明,地有奇迹,我愿折寿三十年,换回晏清的生命。”
或许是誓言的力量,让沉睡天际的神佛,半睁开了半眼。
又或许是星球吊坠的灵气,氤氲着床上的身躯,滋润上心脏的最后一丝活力。
心电图渐渐闪烁着波动,慢慢的,跳动着波谷的节奏。
“医生!清河她又活过来了!你快看看!”张思雨第一个发现,她忙拉紧医生。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奚照婉喜极而泣,季浅浅的脸庞也恢复了光亮。
医生们拉响医疗器材的各类战鼓,忙重新开启新一轮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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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医院里,晏清河醒来的第一眼,看见奚照婉匍匐在她床侧,以臂当枕。
“小姨?”她尝试着发出声音,嗓子却像含了薄刀片,痛到她掌心发颤。
“清儿,你醒了!”奚照婉如梦初醒,床上的人微眯着眼,手指轻轻动了两下,奚照婉只以为是自己又在做梦。
直到晏清河眉心微微的皱紧。
“清儿,你别动,我这就叫医生过来。”奚照婉忙起身,冷不丁又差点眩晕,忙稳住心神。
医生问诊后,直言这是医学奇迹。季浅浅和张思雨问讯,也都喜拥而至。
晏清河被奚照婉仔细细照顾,先是拿勺子轻点了下唇,再一点点喂了些水。
直到看到季浅浅出现时,才落实了点回到abo世界的实感。
她拿手指着前,奚照婉忙问,“你是想要什么吗?”
手机、水果……都不是。
晏清河的手指,穿过这些障碍遮挡,直指季浅浅,嗓音第一句干裂的像含了砂砾,“浅浅……浅浅。”
季浅浅信步向床前,望着晏清河犹带迷糊的眼,“清河,你感觉还好吗?”
晏清河将头靠上季浅浅的腰,“浅浅,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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