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吃饭吧,"周屿擦了擦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面馆。"
面馆很小,但很干净。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周屿点了两碗牛肉面。
"下午我们就能开始动手了,"周屿兴奋地规划着,"先种常春藤,然后做书架,最后做鸟屋。"
阳光透过面馆的窗户,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林昼看着周屿因为兴奋而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也许这就是青春该有的样子——为了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梦想,全力以赴。
"好。"林昼轻声回应。
周屿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我发现你现在说得最多的就是好。"
林昼微微一怔。确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周屿的提议总是轻易地答应。
"因为都是好主意。"林昼说。
这句话让周屿的眼睛更加明亮。他低下头吃面,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吃完饭,他们提着大包小包返回学校。周末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个在操场上打球的学生。
在第七级台阶前,周屿把材料一件件拿出来,像展示珍宝一样排列整齐。
"先从常春藤开始,"周屿拿出小铲子,"得在墙边挖条浅沟。"
林昼接过另一把铲子,两人并肩蹲在墙边。泥土比想象中坚硬,周屿的额头上很快又冒出汗珠。
"给我吧。"林昼拿过周屿的铲子。
周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
阳光渐渐西斜,常春藤已经种好,细嫩的藤蔓沿着墙壁伸展。周屿小心地给每株植物浇了水,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婴儿。
"接下来是书架。"周屿摊开木板,拿出尺子和铅笔开始划线。
林昼在一旁帮忙扶着木板,看着周屿熟练地使用锯子。木屑在阳光下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的清香。
"你外公教得很好。"林昼说。
"嗯,"周屿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去年去世了。这些工具都是他留给我的。"
林昼沉默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屿对这些工具如此珍惜。
夕阳西下时,一个小巧牢固的书架已经成型。周屿仔细地用砂纸打磨着每一个边角,防止木刺伤手。
"今天先到这里吧,"周屿看着天色,"鸟屋下次再做。"
他们把工具收拾好,新种下的常春藤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周屿站在台阶前,满意地看着他们的成果。
"等春天来了,这里就会爬满绿色。"周屿的声音很轻,"然后我们就能在树荫下看书,听着鸟叫,闻着薄荷的香味。"
林昼看着周屿被夕阳勾勒的侧脸,突然希望春天快点到来。
回家的路上,周屿的脚步格外轻快。他的卫衣上沾着木屑,手上还有划伤,但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下周末我们来做鸟屋,"周屿计划着,"然后就可以把这里正式变成我们的基地。"
在分岔路口,周屿停下脚步:"今天谢谢你,陪我完成这么多事。"
"不用谢。"
周屿看着林昼,眼神温柔:"那,周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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