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觉得日后纳妾委屈了她,想要娶她为妻,祖母……也觉得并非不可。”
说着,她目光转向儿媳。
国公夫人迟疑了片刻,也缓缓点头:“你父亲,你祖父,咱们卫家几代都未曾纳妾,没道理到了你这里便要破例……
你既心仪她,想要娶为正妻,延续咱们卫家清净的门风,也是好事,母亲没有意见。”
两人说完了,却见卫檐舟依旧笔直地跪在原地,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半晌,在老太太与国公夫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才再次开口:“祖母,母亲,儿子……想要尽快成婚。”
“尽快?”国公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卫檐舟垂眸应是。
老太太与国公夫人都愣住了。
半晌,国公夫人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父亲新丧尚未满一年,你尚在孝期,此刻成婚,你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戳我们卫家的脊梁骨,骂你是不孝之子吗?!”
她叹了口气:“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卫檐舟沉静道:“儿子知道尚在孝期,但是儿子已经与微微有了肌肤之亲,行了大礼……我身为男子,又怎能弃一个女子的清白于不顾?”
“你、你!”国公夫人愣了两秒,气得眼前发黑,“你、你竟然……”
她转向门外,厉声喝道:“来人,去把那个不知廉耻的给我带过来!”
“母亲!”卫檐舟立刻出声,蹙眉道,“儿子已经将她安置在院中,那里面都是儿子的人。”
“你!你真是反了天了!”国公夫人气得浑身发软,踉跄着坐回椅子上,指着卫檐舟,痛心疾首,“当初让她给你冲喜,聘为贵妾,你是那般不情愿!
现在不过是南下一趟,你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连祖宗礼法、家族声誉都不顾了!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她勾引你了?是不是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母亲!”卫檐舟抬眼:“与微微无关,是儿子的错!离京不久,我们便遭遇刺杀,跌落山崖……微微她毫不犹豫便随我跳了下来!
我与她困于崖底,日夜相对,是儿子自己把持不住,情难自禁……一切,都是儿子的过错!”
老太太与国公夫人闻言,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坠崖?”
国公夫人闭了闭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语气软了下来:“糊涂啊!她迟早都是你的人,你何必急于这一时?
听母亲的,暂且委屈她些时日,日后在府上,她就是少夫人的待遇,无人敢轻慢她分毫!
等你孝期一过,母亲亲自为你们操办婚事,风风光光娶她过门,母亲绝无二话!可好?”
卫檐舟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国公夫人见他如此,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心疼,猛地站起身:“好!好!母亲的话也听不进去了!来人!请家法!”
藤条被请来,国公夫人握在手中,看着跪得笔直的儿子,终究是下不去重手,只狠狠抽了两下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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